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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夜色格外的空亮,已應(yīng)為是夜幕籠罩的時分,卻依然明亮如晝,東方府內(nèi)燈火通明,東方家一家團聚了,在燭光中,在酒宴中,散著那濃濃的歡喜之情。\wWw.QΒ⑤。com\
而就在東方柏云和家人重聚,講述這十年來的點點滴滴的時候,客棧里,笑笑正在和大大做著告別儀式,畢竟大大決定了跟隨鐘楚凡學(xué)醫(yī),而鐘楚凡并不喜歡和江湖中人接觸,所以決定帶大大游走天下,為老百姓解除疾病的困擾。
“娘,你放心吧,我會好好地跟著鐘叔叔學(xué)的,我們想你了,我們會回家看你的”大大看著面前的笑笑有些擔心,他們一旦離開了娘,娘肯定是要回崖底的,一個人,只懷著對爹的思念生活,可是如果他們不這樣的話,那么娘會把他們送進東方府,那么以后他們就難見到娘了,所以他們不要,他們寧愿選擇自己的道路,因為只有那樣,他們才可以和娘在一起,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嗯,我的大大總是能讓娘放心,去吧,好好學(xué)”笑笑坐在凳子上,看著站在面前的大大,心中感慨萬千,她的孩子已經(jīng)有能力決定自己的人生了,只是希望他們的路不要像自己的那樣艱辛。
“笑笑,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他的”鐘楚凡也在為笑笑擔心,她失去了生活的重心,那么她#怎們辦?可是看大大那決絕的神態(tài),他就只能把心中的擔憂深深的埋藏了起來,不想徒增他們娘倆的傷感。
“如果想娘了,那么就回家來,娘等你們”笑笑的話已經(jīng)很明確了,她不會呆在這是非之地了,她的本意本來就是讓兩個孩子找到一條通往外界的路,現(xiàn)在他們都已經(jīng)有了去處,那么她的任務(wù)也就完成了,至于江湖上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她不想干涉,更不想卷入。
“娘,一定要按時吃藥啊”大大認真的叮嚀著,想到等他再見到娘的時候,娘的頭就變成黑的了,他就高興,雖然不是自己為娘治好的,但是娘好了,那就比什么都好了。
“知道了,等你們回來的時候,就可以見到我的黑了。”笑笑用兩根手指捏了捏大大那嫩嫩的臉頰,好舍不得啊,可是他們總有離開自己的一天,他們也到了出去開闊眼見的時候了跟著自己,也只會埋沒了他們。
“娘,那么我們走了”大大在笑笑的臉上印上一吻,轉(zhuǎn)身走到鐘楚凡身邊說道,小臉上平靜無波,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會馬上離開娘的,除非他親眼看著娘回到家了,那么他才放心。
“去吧”笑笑微笑的看著大大,看著那堅毅而完美的小臉蛋,笑笑的內(nèi)心深處感到了一種為人母的自豪和滿足,但是也有兒大不由娘的感觸。
就這樣,鐘楚凡帶著大大走出了客棧,走出了笑笑的視線,回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嘰嘰喳喳的兩只小麻雀都飛走了,只剩下她了,走到窗口,看著那天上的明月,怔然出神。
良久,良久,笑笑突然開口了:“禍水,既然來了,為何不出來,難道是不敢見我?”笑笑沒有轉(zhuǎn)身,但是身后卻真的走出了一道身影,那慵懶隨意的長衫,華貴而妖魅,那滿頭烏黑的長閑散的綰了個髻,那緊致細膩的肌膚依舊是那么的讓人嫉妒。
“丫頭,好久不見了”夜修羅看著那纖瘦的背影,看著那烏黑的長,不敢相信若那是白的,會是什么樣子?那晚的他提前走了,因為心痛,也因為他沒有必要摻和其中,卻不想,那一晚的決定,讓他后悔了十年,痛苦了十年,內(nèi)疚了十年,如果當時他在場的話,那么或許就不會是這個結(jié)果了。
“謝謝你”笑笑轉(zhuǎn)身,看著多年未見的朋友,對他依然收留了小梅和佑安,并遵守諾言讓他們過上了好的生活。
“哈哈,什么時候丫頭也會和我客氣了”夜修羅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笑笑,她還如十年前一樣出塵決然,可是十年前的笑笑是有生機有活力的,而現(xiàn)在的笑笑卻如一潭死水,沒有半點波動。
東方柏云的死就那么重要嗎?他們也才一個月不到的婚姻,就讓她深情入骨了嗎?還有了兩個孩子,若是沒有哪兩個孩子的話,他相信笑笑今生都不會踏入江湖了,可是她卻回來了,而現(xiàn)在,她又是一個人了,因為他們都走了。
“你笑容好丑”笑笑看著夜修羅嘴角的翹起,看著他依舊是那副惹人犯罪的模樣,心中有股熟悉的感覺升起,但是看著那笑容,那深不見底的眸子,她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隨波浮沉,找不到生活的方向,任由江湖的風(fēng)浪席卷,在血雨腥風(fēng)中體驗生命的悸動。
“丫頭,你有多久沒有見過美男子了”夜修羅嘴角一抽,反駁道,這樣的笑,是他熟悉的,真好。
“讓你失望了,我們家大大是天下最好看的美男子,我們家小小是絕無僅有的美人兒,所以看到你,就覺得你沒有以前美了”其實眼前的男人沒有改變,如果硬要說有所改變的話,那么就是更加的成熟和陰暗。
只不過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就是如此,相互諷刺,卻沒有傷害對方的意思。
“江山代有才人出,我們老了”夜修羅也倚老賣老起來了,若是他這句話讓江湖上的人聽見了,肯定會猜測,這夜修羅是不是受什么打擊了,會說出如此凄涼的話來。
“呵呵,禍水今天來找我,不是敘舊那么簡單吧?”笑笑指著一個凳子,示意夜修羅坐下,自己也選擇了一個位子坐下,從容恬淡的看著夜修羅,等著他回答。
“丫頭,十年沒有出江湖,腦子卻還是那么清明啊!”夜修羅感嘆,為何如此獨一無二的女子,卻和他無緣呢?
即使他的心為她跳動,即使他的情為她而狂,但是有一句話,卻把他拒絕的徹徹底底,那就是他們是同一類人,就像刺猬一樣,有著鋒利的尖刺,彼此靠近不得。
他們可以是朋友,可以是知己,還可以是敵人,但是卻成為不了夫妻,因為他們的路不通,而他們的相逢和相識也只是在人生的岔路上相逢而已,卻不能并攏前行。
“呵呵,我不想再涉足江湖,我累了”笑笑沒等他說明來意,已經(jīng)把自己的立場表明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如果是幽蘿谷的殘留部眾受到江湖的圍攻呢?”夜修羅一語道破要害,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笑笑,他知道自己的話語會得到什么樣的反應(yīng),但是他卻有那么一點點的奢望,奢望那些人的生死對于笑笑來說已經(jīng)變得無足輕重了,這樣他的心里多少回平衡一些。
“哦,你已經(jīng)落實他們的行蹤了?”笑笑淡然的問道,沒有夜修羅想象之中的激動和憤怒,就連笑容也是淡淡的淺淺的,夜修羅突然意識到,十年的時間改變了很多,不止江湖勢態(tài)生了很大的變化,就連人也變了,現(xiàn)在的笑笑已經(jīng)不張揚了,她的心緒更加的內(nèi)斂難測。而這也是夜修羅更加忌憚的地方,如果能看清楚一個人的情緒反應(yīng),她是在于那些人,還是已經(jīng)無動于衷了。
“要想引他們出來,很簡單,只要放風(fēng)出去,說幽蘿谷谷主重出江湖,那么自然會有關(guān)于他們的消息。”夜修羅如實說到,曾經(jīng)有人提議過,用笑笑的名譽召集幽蘿谷的徒眾,可是卻被他否決了,因為他就算要和笑笑對立,也絕不會用那種手段,他會光明正大,因為他不想被她看不起。
“那你為何不那么做呢?”笑笑微笑的看著他,他懂她,就如她懂他一樣,他們天生注定了黑暗,那么也就注定了身不由己。
“呵呵,丫頭,對于其他人,我會那么做,因為哪些人對于我來說無所謂,可是,幽蘿谷是你的,而你卻是讓我牽掛于心的丫頭,我不會那么做的,即使要那么做的話,我也會光明正大的做的”夜修羅的話無疑是下了戰(zhàn)書,他和她從此就要站立在對立面上了,即使他們都不屬于江湖正派,但是他們的宗旨不同,他們的追求不同。
“我有拒絕的權(quán)利嗎?”笑笑笑對夜修羅,很是贊賞,這就是禍水,一個輸?shù)闷鹨糙A得起的人。
“有,所有的風(fēng)雨我替你扛著”夜修羅大膽而炙熱的看著笑笑,直白的表達了自己的心意,也許這也是他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認真的說出這個了。
“謝謝你,禍水,你知道我不是一個會推卸責(zé)任的人”笑笑也明確的拒絕了,心中暗自感嘆,對于那些已經(jīng)安居樂業(yè)的徒眾。
“丫頭,能陪我喝一杯嗎?”夜修羅提出了一個要求,只希望今晚的他們還是朋友,還能把酒言歡,暢所欲言。
“好啊,走吧”笑笑消炎綻放,今晚的她同樣孤寂,有個老友陪著喝上一杯也是一件美事啊。
“禍水,你聽這個好聽嗎?”笑笑手中已經(jīng)多了一片葉子,就口而鳴,清脆的葉笛聲傳遍了整個城鎮(zhèn),施以內(nèi)力,傳得更遠。
夜修羅雙眼含春,微笑著聽笑笑那悠揚的笛音,他知道一切都回不了頭了。
夜修羅掌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只晶瑩溫潤的玉簫,乳白的光輝在他唇邊隱隱浮現(xiàn)。
一時間簫音笛音悠揚相伴,而江湖也一夕間風(fēng)云變幻,而聞得此樂音的江湖人士紛紛探尋聲音來出,卻只能聽到其聲不見其人。
“禍水,我們好像還沒有真正的切磋過呢,想試試嗎?”一曲罷了,笑笑提出了一個要求,一個讓夜修羅意外的要求。
“有何不可?”夜修羅坦然接受,兩人相視一笑之后,兩道身影風(fēng)般飄出了鎮(zhèn)子,網(wǎng)偏遠的山坡而去(這古代就是好,到處都是青山綠水,要找村鎮(zhèn)難,找山簡單)。
本就茂密的樹林,在二天卻有一大片光光如也,樹干上的樹葉全都沒了,而樹下也看不到多少的樹葉,這也讓上了山的人們嘖嘖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