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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樂陽哎喲一聲,手指微屈飛快的把一抹綠色的藥粉抹在小易的鼻下,又從懷里掏出一枚解毒丹的塞進(jìn)了小丫頭的嘴里。全/本/小/說/網(wǎng)這種藥丸是溫家祖?zhèn)髅刂疲山獍俣荆郧敖凶霭傧ぃ搅俗罱畮啄昃筒挥眠@個名字了……
屋子里那些古怪尸體散的惡臭普通人根本受不了,剛才開門關(guān)門的時候,一些惡臭的毒氣泄露出來,溫樂陽和死字號自然無妨,但是溫小易從小沒泡過藥酒更沒練過毒功,只少許嗅到了一點就受不了了,好在她中毒不深。
小丫頭只覺得一股清涼從鼻端直透心肺,猛地打了個寒顫,片刻前的眩暈和惡心就消失無形,揚起小臉滿眼崇拜的望著溫樂陽:“你那藥丸子難吃死了!”
溫樂陽伸手塞給她一根胡蘿卜:“快吃兩口,就不苦了。”
溫小易興高采烈的把胡蘿卜送進(jìn)了嘴里,整齊潔白的牙齒一咬,咔咔脆響:“剛才那是什么味道,臭的要死!到底什么事情,把爺爺都給驚動了?”
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閃爍著無限的八卦,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八卦。
不論年齡。
溫樂陽把剛才屋子里的情形給她講了一遍,紅玉盒子的事情也沒有隱瞞,最后還加了個總結(jié):“也不知道是不是咱們死字號的人,我看那些頭一定不輕,否則也不用兩個人來抬著,你要是不想再吃藥丸子就離大屋遠(yuǎn)點,四爺爺沒吩咐那些尸體該怎么辦,我也不能處理掉……想什么呢?你不吃給我。”說著從小丫頭手里把那半截胡蘿卜拿了回來塞進(jìn)嘴里。
溫小易壓根沒聽他嘮叨,而是皺著秀氣的眉毛,低頭沉思了一會:“這些人都中了巫術(shù),叫青頭寡。中巫的人會被抽干身體,只剩下頭顱,頭脫落頭皮上一片青綠,但是整個人都會變得異常沉重,一顆頭足有幾百斤重!是七娘山的巫術(shù)。”
溫樂陽大吃了一驚,溫不草和苗不交同宗同源,都是屹立兩千年的強(qiáng)悍家族,如果真的是那群青苗,不論是四爺爺、死字號還是溫家,這次真的遇到強(qiáng)敵了。
溫小易倒是一臉的不在乎,看著他緊張的表情咯咯笑道:“溫樂陽別害怕,咱們紅葉林和大山里都有爺爺親手布置的陷阱,誰要是到九頂山里來搗亂,就是找死!”
溫樂陽苦笑著搖搖頭,這些事情他現(xiàn)在根本管不了,純屬閑吃蘿卜淡操心,干脆就不想了,在紅葉林里溜達(dá)了一圈,適應(yīng)了一下生老病死坊主的感覺,除了溫小易顛顛的跟在他身后之外,還是沒人搭理他,小伙子最后還是訕訕的跑回到生坊里,純潔地背書去了。
林子里的人根本不需要他來管什么,行尸的繼續(xù)行尸,走肉的繼續(xù)走肉。
過了兩天溫樂陽終于忘了自己是坊主這回事,至于其他人,似乎干脆就沒想起來過,夏天到了末尾,天黑的越來越早,不久前晚上八點天邊還有余暉,現(xiàn)在七點剛過不久山里就完全黑了下來。
溫樂陽吃過晚飯,打著飽嗝又摸出了一根胡蘿卜,愜意的靠在竹椅上正要開始大嚼,突然身邊的那兩個被野獸養(yǎng)大的漢子同時跳了起來。
溫樂陽嚇了一跳,舉著胡蘿卜:“你們也要?”
溫小易也停下了筷子,一臉詫異的望著兩人:“老狼,阿猿,快坐下吃飯!”
兩個人根本不理會小丫頭,老狼的鼻子不停**著,一次又一次把空氣抽進(jìn)鼻子里,仔細(xì)的嗅著;阿猿那雙灰的眸子已經(jīng)深深的收縮,變成了一條精光盎然的細(xì)線,警覺的望著四周。
片刻后,兩個被野獸撫養(yǎng)大的人同時凄厲長嗥,奮起身形像兇狠的獵豹一樣沖出了屋子。
“小易留在屋子里別出來!”溫樂陽留下一句話,也撒開雙腿跑了出去,緊緊跟在兩個人身后。
紛亂嘈雜的獸嚎鴉啼從四面八方傳來,附近的幾座山嶺都在一瞬間亂成一片,有什么東西把山林里的鳥獸全部驚動了!
一聲一聲比秋雷還要沉悶千萬倍的嘶吼,從遠(yuǎn)方炸響,一下子把百獸的咆哮全部壓了下去,山嶺中的千萬秀木隨著悶吼一起搖晃,嘩啦啦的樹葉震蕩聲竟然響徹了天空!
兩個野獸漢子表情兇悍,奔跑敏捷,從屋子里竄出來后更像離弦的利箭,身上的衣衫獵獵破空,轉(zhuǎn)眼間阿猿竄上了平時自己棲息的大樹,躲在枝葉中再也不敢稍動,老狼則鉆進(jìn)了自己的小屋,把腦袋塞進(jìn)厚厚的干草里,只露個**在外面,溫樂陽嘴里就一口血,不知道該噴向誰……
溫小易也不聽話,跟著他們跑出了屋子,聽到四周的暴亂響聲,小臉嚇得煞白,緊緊抓著溫樂陽的胳膊:“有敵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