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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夢見她衣衫零落,白皙的后背上,一顆小痣分外濃郁。
這次他能清晰地見著泠泠的面容,秀眉微蹙的,鬢發(fā)散亂的。
她從船板上支起身子,不輕不重地推了他一下,出聲猶若鶯雀嬌啼,酥軟入骨,“陛下,別忘了我們是來放孔明燈的,不可耽誤太久,免得到時候夜深寒氣重。”
“燈可以等會再放。”他一雙桃花眼不復清冷,反是也被她腮邊的紅暈侵染了似的,幽深得望不到底。
反正此處正處江心,并沒有什么人會注意這邊。
情到濃時,原本要用來放走的孔明燈也被碰下了水,阮玉儀攀著船沿就要去夠,一個沒抓穩(wěn),卻是落了水。
水花四濺。
正是寒風刺骨,姜懷央額角的經(jīng)絡(luò)突突地跳,比之以往夢醒時還要難受。
他不管不顧地跳下水,將人撈了上來。衣物濕透,貼在她的肌膚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
這小娘子不知是嚇得,還是冷得,偎在他懷里細細地顫著,口中不斷輕喚:
“殿下——殿下——”
姜懷央一驚,便從夢中脫離出來。
“殿下,您可還好?我看您蹙著眉,不太舒服的樣子,這才斗膽將您叫醒。”阮玉儀臂彎上還掛著那件大氅,這會兒正微微彎腰歪頭,柔聲詢問。
見夢中人一下出現(xiàn)在眼前,姜懷央還有些分不清現(xiàn)實與夢境。可眼前的確是她,他看得真切,發(fā)上只別著一支青玉簪子,雪白錦裙,比之裙擺上所繡的曇花還要清雅上幾分。
若不是知道她沒有這個能力,他簡直要疑心眼前女子是否給他下了蠱,還是一旦沾染就戒不掉,越是沾染,卻也中蠱越深的那種。
否則他怎會昨夜剛好一點,今兒就頭疼的更加厲害了呢?
姜懷央狠狠閉了下眼眸,又很快睜開,才感覺思緒清明了些,啞聲道,“你怎么來了?”
“回殿下,我是來送氅衣的。”她將衣裳交給了一邊的溫雉,回道。
“為何不在明日來?”非得緊著今晚送。
阮玉儀垂首斂眸,面上做出點羞意,卻不言語。
溫雉侍立在側(cè),雖則面色如常,心中卻腹誹,若阮姑娘現(xiàn)下不來,如何能與您同眠。他們這位陛下,是慣會明知故問的。
“殿下,”阮玉儀小心地瞧了他一眼,試探道,“看您似是有些頭疼,要不我來給您按按?我曾專門鉆研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