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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扳指怎會在你手上?”之前抵在那個里長處,滿以為尋不回來了,不想幾經(jīng)輾轉,回了儀兒手中。他順手將扳指帶上,細細打量。
阮玉儀因將緣由幾句話講明了。言罷,她分明有一肚子話想囑托,臨別,反是一時無話。
他看著梳妝已畢的妹妹,也無法確認她是幾時醒來的,“待會兒若是阿娘他們還睡著,就不必叫了,讓他們安安生生睡罷。”
她搖頭,“阿娘會希望送你一送的。”她想,作為他的至親,她們的心情都是一般無二的,怎會不希望多瞧幾眼。
“大姑娘。”屋里侍候的婢子端來了茶水,里頭茶葉沉沉浮浮的。
她接過,輕聲道了聲謝,話在口中輾轉,終是選擇迂回著試探,“我聽說此次是因著靖王有反心,陛下才執(zhí)意御駕親征……不知靖王為何要反?”
阮濯新有些訝異,新帝連這個都會與她說。他思忖了下,描述道,“你既知道靖王要反,大約也聽說過他的生母,仁德皇貴妃曾經(jīng)一度冠蓋六宮。”
見她微微頷首,他繼續(xù)道,“我曾聽陛下提過一嘴,靖王從前也算是能文善武,極受先帝重視。那時的三皇子正處病中,朝中曾一度以為先帝會立四皇子為太子。
“只是后來不知先皇后為其子找來了什么偏方,三皇子竟在半月之內(nèi)大愈,一下就能跑能跳了。歷朝素秉老祖宗立嫡不立長的規(guī)矩,三皇子這一好,先帝自然大喜,以為是國運將盛的預兆,也就冷落了四皇子。”
靖王在眾人的夸贊中,被養(yǎng)得心高氣傲,大抵是不甘心罷,才一直都不曾放棄奪取皇位,即使是先帝已經(jīng)過世,他想向證明的人已經(jīng)不在了。
阮玉儀卻垂著眸,在想著其他——也就是說靖王是有能力治國安邦的。
他看出些不對勁來,定定看著她良久,緩聲吐出一句,“儀兒為何有此一問?”
她再抬眸,眸中滿是堅定,眼底的那片黑沉,叫阮濯新恍惚想到新帝。她謹慎地屏退了下人。
“哥哥也瞧見了,他根本沒有放我離宮的意思,”她頓了下,緩上一口氣,“他昨日說,若他不幸犧牲,定要我去陪葬。我擔心,終有一日當真會死在他的手里。”
陪葬這樣的制度,前朝就沒有在執(zhí)行了。只是再往前數(shù),活生生被送下去的嬪妃也不在少數(shù),舊規(guī)重提,也是不難。
此話一出,阮濯新神色微變,“儀兒的意思是……”
她頷首道,“我知道此事有些冒險,儀兒不強求哥哥,哥哥若不愿,只當沒聽過就是。”昨日他說出這話的眼神讓她猛然意識到,他已經(jīng)沒有多少耐性了,她不愿坐以待斃。
若兄長不愿幫,她唯有另尋他法。但在沙場上,終究是最方便的,畢竟平日里他身側的守衛(wèi)可是不少。
她聽見自己心如鼓擂。
“你可知若是被發(fā)現(xiàn),會有何后果?”
阮玉儀聽見自己道,“死人開不了口。”他們之間注定生死糾纏,她不認為自己承擔得起坊間良善的美譽,她就算背負上千古的罪名,也要實施這一場盛大的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