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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不善。
新帝殞命的消息一傳回宮中,靖王的勢力很快就起來了,不少宮人為了保命,去討他的好,甚至向他投誠的也不在少數,這宦官就是其中之一。
宦官四下掃視了一圈,咧嘴笑了兩聲,“想必娘娘們皆知,圣上殯天,是需要在眾嬪妃中擇一人陪葬的。如今后宮零落,就算是算上白姑娘也不過是六人——幾位不若商量一二?”
他瞥見閆寶林臉上的驚色,滿意地哼了聲,“但,自然還是圣上生前最是寵愛的,才最好不過了。”
一時間,所有人不由都將目光放在了阮玉儀身上。
她微抿著唇,神色未變。
只是不及她開口,白畫就搶著道,“我并非宮妃,憑什么算上我?”她瞪著眼,眸中俱是慌亂。
宦官分了她一眼,拿著嗓子道,“倒也并非一定得是白姑娘你。”
白畫被唬得渾身一顫,嗓音都帶上了哭腔,她一把扯住臨近的閆寶林的衣袖,“閆姐姐,你給出出主意吶!閆姐姐……”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閆寶林自個兒的臉色都白得不像話了。她這一攪和,閆寶林徹底崩潰,顫聲喃喃道,“最寵愛的……最寵……哈哈哈哈那不就是槿妃娘娘嗎!”
閆寶林肆意地笑起來,像是為了自己不需要陪新帝去死而感到慶幸,她一把甩開抓著她的白畫,扭頭對阮玉儀道,“娘娘啊,您就陪陛下去罷,不枉陛下一番圣寵啊?陛下泉下有知定然歡喜。”
她呲目欲裂。
阮玉儀亦是心下一跳,面上只是淡然瞥了她一眼,上前幾步,側身站在所有人跟前。
這會兒已是有宮人呈了兩盞玉杯上來,里邊晃悠著酒水樣的東西,想來是鴆酒。來者低聲與宦官說了聲什么,宦官微微頷首。
宦官漫不經心地理了理拂塵,“看來娘娘們是擇好了?”
堂中空氣已是冷下來。
“對對,自然是非槿妃娘娘不可的。”閆寶林生怕輪到自己,連聲附和,點頭不迭。
宦官一擺手,身后兩個侍衛上前,一副要架住阮玉儀的架勢。
“且住,”阮玉儀出聲,果然喊停了兩名侍衛,侍衛們遲疑地回頭去看宦官的了臉色。她又側首吩咐道,“木香,去長安宮將東西取來。”
木香知曉小姐早料到有此一出,忙應了,趨步往長安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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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接過那“圣旨”,瞇著眼細細地看起來,臉色難看了幾分。良久將東西好生收好,遞給邊上的人,低聲說了句什么。因著他用的氣音,在場無人聽到。
可阮玉儀分明從他的唇形讀出——拿去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