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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葉觀在泰安府見過的錦衣衛百戶甄能。
“你是那個所里的兄弟?”甄能反倒沒能認出來身穿便服的葉觀,上下打量了一會兒葉觀,總覺得他眼熟,就是想不出來在哪里見過了。
“怎么,貴人多忘事啊,甄大人忘記了?你在泰安府曾經與我慷慨激昂的要舉報那些擾亂法紀的私鹽販子,我來京城多日,為何甄百戶的折子還沒有送到鎮撫司來?莫非甄百戶是忘了不成?”葉觀看著面前貌似憨厚卻陰險歹毒的甄能,想著死于自己疏忽之下的張凌劉凡,咬牙切齒的說道。
“是你!誒,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明明把折子送到了驛站,可是不知道當中出了什么差錯,所以我就趁著入京的功夫再來說道說道。那兩位小兄弟的死,我也很遺憾。不過那肯定與私鹽無關,肯定是你們路上漏了富,才讓那些歹人盯上了,要是私鹽販子,還至于到了北直隸地界才來追殺你?”甄能聽見葉觀這樣說,才想起他就是那個準備舉報私鹽在泰安府泛濫的那個過路的錦衣衛,所以一推二六五,把責任推了個干干凈凈。
“放尼瑪的屁!老子把官身都亮出來了,那個不開眼的馬賊會冒著滅九族的風險來打劫官差得罪錦衣衛,老子三人總共都沒有帶著幾個包袱,里面能有多少錢?你以為他們都跟你一樣蠢?而且明明有一伙兒山東口音的人一直要置我于死地,是誰走漏了消息?那件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了你出賣,我會自己害死自己?”葉觀本就年輕,所以性子火爆,聽見甄能這樣說,馬上就破口大罵起來。
“嘿嘿,年輕人就是耐不住性子,三言兩語就恨不得蹦起來,沉不住氣啊。就算事情是真的,你一個無權無勢的大漢將軍,能奈我何?看你的官司誰敢接,可惜哦,那兩人死了也就是白死,誰讓他們跟錯了主子呢?”甄能聽見葉觀小小年紀,卻居然不顧官場禮節的罵他,頓時也就把臉色沉了下來,言語間透漏出自己身后的勢力不小,無人敢惹,希望葉觀能知難而退,畢竟這里是京城,一旦鬧大了起來,他怕收不了場。
“嘿嘿,你不過一個小小的錦衣衛百戶,居然敢藐視上官?爺爺雖然不知道你能不能杖責或者流放,但爺爺今天要你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你說的話都吞回去。你看這是什么?”葉觀聽見甄能不陰不陽的話,頓時就是一陣冷笑,伸手拿出了自己在東宮行走的腰牌。
教坊司里的其他人看見葉觀拿出的牌子,很多人下意識的就驚呼起來,很多沒有官身的人馬上就跪了下來。雖然能在東宮走動算不了什么大官,可是架不住東宮的太子爺能提拔大官啊,等太子一登基,必然會任用東宮的老人,別看葉觀現在沒什么,也許日后就是封疆大吏,朝廷柱石。周圍的那些歌姬舞姬們眼中更是光波流轉,心中想著自己能被這俊俏的少年郎買走。
甄能一看見葉觀拿出的腰牌,心里也是一驚,他沒想到當初只是個小小的大漢將軍,一月不見,居然已經混倒了東宮太子的路子,要是與太子相處久了,必然能飛黃騰達,心中對葉觀更是嫉恨。
“不過是一個能進得了東宮的牌子,難道還能管得了錦衣衛不成?這算什么藐視上官?莫非我看見一個能進入東宮的牌子都要下跪見禮不成,你把我錦衣衛當做什么了,磕頭蟲不成?”甄能雖然心中忌憚,可是不能就這么在這些妓nv老鴇面前丟了面子,所以面帶不屑的看著葉觀,絲毫沒有見禮的樣子。
“嘿嘿,我早料到你有這么一說,爺爺只是拿錯了牌子而已。甄能你不過一個小小的錦衣衛百戶,居然敢見上官不跪?還反了你不成?!”葉觀看見甄能死鴨子嘴硬,嘿嘿笑著,就把又一個腰牌拿了出來。赫然就是錦衣衛千戶的腰牌,這下由不得甄能不跪了,見上官不跪,最少也是流放三千里的下場,嚴重的可以以謀反論處。
“嘿嘿,封建等級制度就是好啊,看你跪不跪!不是嫌我官小嗎?不是覺得沒人敢整你嗎?不是以為我沒辦法為張凌劉凡報仇嗎?”葉觀看見甄能不甘心的跪在自己面前,當著眾人的面哈哈大笑,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哼,可是他們已經死了,而且聽說一個是被亂刀砍死的,一個是被大火燒死的。等兄弟們找到他們的時候,早就被狼吃的只剩個骨頭架子了。可惜啊,可惜,他們跟錯了老爺,落得個尸骨無全啊!卑職心中也是痛心啊!哈哈。”甄能自從跟在壽寧侯身邊,多久沒在當庭廣眾之下受過這樣的氣了。看見葉觀小人得志的樣子,頓時怒氣上涌,跪在地上語含機鋒的嘲笑葉觀的馬后炮,人都死了,你就是當了皇帝他們也不能復生了,你真以為私鹽是我要做的?是我上頭的人要做的,老子非要把事情鬧大,我收拾不了你,自有壽寧侯來收拾你!
看見甄能仍舊不服氣的冷笑,葉觀也笑了,很奇怪,這時候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不得不佩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