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腔述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順帶用不屑的眼光看了看一旁的壽寧侯,然后清了清嗓子又繼續說道:“想要改革鹽法,那么不可避免的會觸動某些人的利益。陛下請恕微臣無禮,改革鹽法的第一步不是速變鹽法,而是讓那些鹽商覺得變法對他們有利。要不然雖然是一項小小的鹽法,也必然會導致一些人出人不出力,更會導致功虧一簣。猶如宋神宗年間的王文公變法一般以失敗收場。”葉觀說完,首先就帶著微笑看向了壽寧侯。
壽寧侯被葉觀看的一陣發毛,仍舊梗著脖子說道:“本爵贊同改革鹽法,不要看我。本爵舉雙手贊成改革鹽法。”壽寧侯雖然猖狂,但是他也不是白癡,明知道自己的姐夫要改革鹽法,怎么還可能說葉觀的話不對。
“嗯,可是如何才能讓那些鹽商他們覺得朝廷的新鹽法對他們有利?變法就是要改良他們的不法行為啊。”一名閣老出言問道。
“這位大人說的對也不對。對的是,要讓他們覺得朝廷的新法對有一些人有利,不對的是不是所有的鹽商都有利。這就回到了剛才微臣說的“以夷伐夷”上來了。朝廷現在缺的是銀子而不是鹽,所以說到底了私鹽打擊了朝廷的賦稅收入。那么微臣認為,只要實行官督商辦,朝廷只掌握誰能販賣食鹽的權利,就相當于握住了那些人的命gen子,剩下的就是商人自行統購統銷。每一個州府地區都會有比較富有的鹽商,那么朝廷只需要認證了他們的鹽引并且記錄在冊,在他們繳納了鹽稅之后就有了世襲的權利,由他們自己去鹽場買鹽運往指定的州縣賣鹽,并且負責境內的鹽商的進貨渠道,這樣的話,他們為自己的利益,必然會抱成一團排擠打壓那些私鹽販子,那些富商都是些本地的大戶與地頭蛇,自然要比朝廷更加懂得走私的道道,那么打壓私鹽販子也會更加得心應手,這樣私鹽之風就能遏制住了,而且朝廷的鹽稅也得到了保證。”葉觀說道。
“好一個以夷伐夷。說到底了,就是在羊群里找一頭領頭羊,有了領頭羊,那么那些剩下的羊群就知道該怎么辦了!不過葉觀,要是那些大戶自己也走私私鹽怎么辦?”另一名老者雖然覺得這條新法很好,可是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慮。
“走私就走私唄,走私是絕對無法禁止的,既然無法禁止,何為不把走私的權利握在朝廷的手里。朝廷每年考察當地食鹽的需求量后,再發行相當于那么多量的鹽引。那么想買鹽引的鹽商們在繳納了大比銀錢給朝廷之后必然要把自己的課鹽銷完才能再去銷私鹽吧。既然朝廷能課到那么多的鹽稅,有些私鹽又有何妨呢?反正朝廷的賦稅得到保證了,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有必要的話,朝廷甚至可以對鹽場的產量做一個估計,盡可能的做出最符合產鹽量的鹽引,對鹽引大批量的捆綁式販賣,減少私鹽的產出數量。”葉觀笑著說道。
“那么如何保證他們不與本地官府勾結,沆瀣一氣危害朝廷呢?”另一名老者又問道。
“官商勾結在歷朝歷代屢見不鮮,可是誰聽過商人會支持誰去造反?他們的眼中只認錢不認人的。只要誰擋住了他們的財路那就是他們的仇人,打仗必然會造成政局動蕩,百業凋敝,商人怎么掙錢?這千百年來,除了呂不韋那樣的政治商人,誰還能做到奇貨可居?這些鹽商與很多貪官一樣,為的就是一個目的“千里做官只為財”。與朝廷九邊的邊軍來說,發不到軍餉的危險比潛在的呂不韋要重要的多了。況且朝廷可以在每次吏部大計的時候用考功司和文選清吏司進行官員的調動,減少官商勾結的風險。”葉觀想了一會兒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不錯,看來葉卿你果然為鹽法的事情想了很久,雖然你的鹽法不夠縝密,不過新鹽法確實解決了朝廷缺錢的情況,朕會與朝中大臣探討此事,把鹽法完善之后再施行于全國。”弘治皇帝一直沒有說話,等到那些閣老把自己心中想問的都說了出來,葉觀一一解答之后,他才出言肯定。
“壽寧侯,你也學學葉觀,多為國為君思慮一二。好歹日后這天下也是我的皇兒、你的外甥的。不要一天到晚只想著欺男霸女,這回就算了,下回如果再有此事發生,朕必然不饒你!”弘治皇帝看了看葉觀,再看看自己的小舅子,恨鐵不成鋼的脾氣就出來了,嚇得壽寧侯連連稱是。
“來人,去錦衣衛鎮撫司登記造冊,錦衣衛千戶葉觀敦敏勤佳,獻鹽法有功于朝廷,擢提升為錦衣衛指揮僉事。即日起為試太子洗馬,輔佐太子少傅為太子掌握政事文理。”弘治皇帝又下了一道圣諭,直接把葉觀從正五品的千戶提升到了正四品的指揮僉事。而且就連與太子在東宮讀書的官職也提升到了正四品的試太子洗馬。看來皇帝還是很看好葉觀的。
“臣等遵旨,微臣告退。”壽寧侯和葉觀與那三位閣老在皇帝下了鈞旨之后就各懷心思的默默地退出了文華殿。
殿內只剩弘治皇帝一人,他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臉色漸漸泛出一絲不健康的潮紅,右手捂住嘴低聲咳嗽起來,咳得滿臉通紅,氣喘急促。
殿內侍侯的宦官們急了,急忙去太醫院宣太醫,卻被弘治帝擺手阻止。
一來他知道這是自己的老毛病了,入冬尤其顯得嚴重,二來,他似乎也感覺到自己的咳病不是草藥能治好的了,要不然這十幾年來,為何自己找了那么多的道士和御醫,服用了那么多的所謂的靈丹妙藥卻依舊不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