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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兒姑娘,事在人為,我看出憐兒姑娘必定不是心甘情愿落入賤籍的,小可自認(rèn)為還是有些能耐,說不定能幫姑娘脫離苦海呢?”葉觀也是突發(fā)好心,覺得自己跟憐兒姑娘有緣,所以還是希望她把自己的苦惱說出來。(ps,古代能白天開門的妓院里的妓nv一般都是自愿或者被父母賣進(jìn)去的,是有公開身份的。只有那些半掩門的暗娼才是偷偷摸摸或者被外人脅迫的。)
“公子,奴家祖上曾經(jīng)在洪武朝做過探花。后來在孝愍皇帝朝里做官,成祖靖難后被磔死,家族男丁皆誅,女眷盡皆入沒教坊司為奴。已經(jīng)百余年了。”憐兒嘆了口氣,說出了自己的身世。
“孝愍皇帝?”葉觀一時(shí)沒搞清楚到底是誰,所以有些疑惑,倒是朱清霖聽出來憐兒的身份了,反而頗為不好意思,悄悄拉著葉觀的衣服說道:“孝愍皇帝就是建文帝。”
“是他!”葉觀這才明白,為什么憐兒說自己的身份難以脫離賤籍。原來他的祖上是朱棣的仇人,是被朱棣篡位的建文帝的臣子!
葉觀也明白了為什么朱清霖會(huì)不好意思了,朱清霖的祖上的靖難功臣,憐兒的祖上是削藩或者終于建文帝的大臣,說到底,憐兒能有今天,朱清霖的祖上也有一分“功勞”。
“公子知道了吧,所以公子的好心憐兒心領(lǐng)了,不過憐兒的身世牽扯極大,就不勞公子費(fèi)心了。”憐兒嘆了口氣,還是露出一個(gè)笑臉對著葉觀,希望葉觀能寬心。
“憐兒姑娘,鐵鉉的妻女都被革除賤籍了,難道姑娘祖上的身份比那在濟(jì)南城攔住成祖大軍的兵部尚書身份還要大不成?”葉觀看見憐兒自己愁苦卻還要笑面對人的樣子,突然感到極度的不甘心,所以還是忍不住問道。
“賤妾本姓黃,祖上是建文帝的老師,削藩的主要謀士——黃翰林。所以這百余年來,那些建文舊臣的妻女子侄早就赦免了,唯獨(dú)我們黃家,一直都不能脫離賤籍。男的一生下來就是要做雜役和大茶壺,女的一生下來就是歌妓,舞妓。年老色衰之后也只能許配給那些同樣是賤籍的雜役和大茶壺們……”憐兒說到這里,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一雙眼眸里蓄滿了淚水,哽咽著不能再發(fā)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怪不得,怪不得,原來她的祖上是建文帝的謀臣——黃子澄!”葉觀聽到這里,這才明白了為什么這么多年來很多建文舊臣的后代都被赦免,可就是憐兒一個(gè)家族已不能被赦免,原來她是黃子澄的后代。朱棣恨他恨得要死,朱棣的后代也不敢隨意赦免這群人,所以他們只能從出生就背著賤籍的名聲,直到過完屈辱的一生后再次回歸于虛無……
等葉觀回味過來憐兒的身份的時(shí)候,佳人早就不知何處去了。
“憐兒姑娘,我一定會(huì)盡最大的可能幫你脫離苦海的。”葉觀雖然沒有看見憐兒,可是仍舊對著剛才憐兒站的地方許下了諾言。
“走吧,那個(gè)花魁的梳攏就要開始了,我們先去把這件案子完成吧,憐兒姑娘的事情我也會(huì)幫你留心的。”朱清霖頭一回柔聲的對著葉觀開解道,不過葉觀還沉浸在剛才的事情中沒有發(fā)現(xiàn)。
葉觀點(diǎn)點(diǎn)頭,就朝著憐兒指明的方向去了一間獨(dú)立的四合院。兩人出了**樓的后門,街對面剛好就是一間四合院,而且門口還有兩個(gè)帶著綠帽子的大茶壺在守門,一看就知道這里肯定就是柳瑟舞接待客人的地方。
葉觀帶頭上了臺(tái)階,兩名大茶壺很自覺地彎著腰帶著笑容的問道:“兩位客人可是來參加柳大家的梳攏聚會(huì)的?”
“嗯,是的,本公子想來一睹柳大家的風(fēng)采。”葉觀點(diǎn)點(diǎn)頭。
“敢問公子的高姓大名,也讓咱們這些苦哈哈沾沾您的喜氣?”一名瘦高的大茶壺試探著問道。他們并不認(rèn)得葉觀,所以不好確定葉觀的身份夠不夠進(jìn)去,卻又不能直說,所以只能撿些好聽的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