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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大家的道德底線處于同一水平線呀。這老焦頭果然是越活人越精，都快趕上我了。

吏部大門內(nèi)一陣騷亂，估計葉觀和焦芳一唱一和的對頭戲給吏部官員增加了不少壓力，沒過多久，衙門的側(cè)門悄然打開了一條縫，葉觀和焦芳以及眾錦衣百戶閃身而入，大門砰的一聲，又緊緊關(guān)上了。仍憑被葉觀和焦芳唬的一愣一愣的讀書人醒過神來在外面痛罵，搞了半天他們的話本來就是說給吏部的人聽的，自己這些人完全就被他們利用了。

吏部大堂內(nèi)，吏部左侍郎王鏊看著葉觀和焦芳的目光有點復(fù)雜，可以肯定，絕對不是贊揚(yáng)褒獎性質(zhì)，畢竟葉觀和焦芳在門外一唱一和就把吏部給賣了。任誰也不會高興的。

有些氣惱，又有些無可奈何，王鏊咳嗽兩聲，有意無意瞟了葉觀一眼，捋著白須緩緩道：“外面士子鬧得不像話，二位可有良策？”

焦芳臉色很難看，沒好氣的重重一哼，甩了甩袖子，坐在大唐的椅子上頭朝上一句話也不說。

焦芳確實有資格生氣，數(shù)來算去，最無辜的人就是他了，錦衣衛(wèi)拿了吏部主事，說起來或許跟錦衣衛(wèi)有關(guān)，跟吏部也有關(guān)，甚至內(nèi)閣，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非要說關(guān)聯(lián)，這些部門都有關(guān)聯(lián)，唯獨跟沒什么權(quán)利的禮部沒有半文錢關(guān)系，特別是這還是南方官員，自己還是不受人待見名聲不好的河南道官員……

焦芳有資格生氣，葉觀卻沒這個資格了。

這事還真跟錦衣衛(wèi)有關(guān)，而且有直接關(guān)系……特別是葉觀還是錦衣衛(wèi)僉是，正四品的大官。

王鏊也知道此事與焦芳無關(guān)，嘴上說著“二位”，眼睛卻盯著葉觀，意思很清楚，你們錦衣衛(wèi)惹出來的事，你看著辦。

誰知王鏊卻見葉觀忽然安坐堂前太師椅上，慢悠悠的品了口茶，透著頭似乎對吏部大堂上的大梁突然來了興趣，目不轉(zhuǎn)睛的頭往上看。等看累了，咂摸咂摸嘴以后，竟然閉上眼睛養(yǎng)神，那表情好像這事完全與他無關(guān)，他只是個打醬油的一般。

王鏊深呼吸，生生忍住暴跳的沖動，臉色卻不自覺地冷了下來，心道錦衣衛(wèi)的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搶功勞羅織罪名跑得比誰都快，只有這樣的時刻才會安分的像只老鼠。

“葉僉事，此事追本溯源，與錦衣衛(wèi)脫不了干系，你是不是該表個態(tài)？”王鏊語氣不怎么好，作為當(dāng)朝三品天官左侍郎，能對一個四品武官正臉說話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至于語氣好劣，實在不能奢望太多。而且王鏊歷來就不喜歡廠衛(wèi)之人，如果不是今天事情需要人背黑鍋，王鏊是真真不會讓錦衣衛(wèi)的人進(jìn)來吏部大堂的。

葉觀輕嘆口氣，不得不睜開眼，他知道這件事情自己扛定了，誰讓錦衣衛(wèi)的名聲差，自家的牟帥有愿意幫人頂缸呢。不過現(xiàn)在情況不明，不能貿(mào)然處置。

朝身后侍立的商員使了個眼色，商員會意地點點頭，走出了吏部大堂。

葉觀微微一笑，道：“王大人，此事確實跟錦衣衛(wèi)有關(guān)，下官不敢推卸，至于如何處置，不如靜觀其變?nèi)绾危恐\定而后動方為正道也。”

王鏊聽見葉觀明顯是推脫的話語忍不住怒道：“靜觀其變要等多久？不出一個時辰，這些無法無天的士子們就要砸我吏部衙門了，說不定他們砸了吏部衙門還要去砸刑部衙門，砸完了刑部衙門還真的趕去敲那登聞鼓。你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反正你們廠衛(wèi)名聲差，已經(jīng)是天下讀書人的公敵，你可讓我們這些文官們怎么辦？感情砸的不是你們的鎮(zhèn)撫司！”

葉觀喃喃嘆道：“我倒是希望他們砸了我的鎮(zhèn)撫司，讓他們出了這口氣就好了……侍郎大人稍安勿躁，下官一定保吏部衙門周全。”

王鏊也知道處理這件事很麻煩，更不敢開口讓葉觀派錦衣衛(wèi)鎮(zhèn)壓這幫士子，話傳出去那可就變成吏部與錦衣衛(wèi)沆瀣一氣打壓正義讀書人，那他可就成了天下讀書人的死敵了，王鏊都六十多歲了，臨了他在讀書人口中落得個秦檜一般民賊的下場，塔克受不了，聞言只得悻悻一哼。

一柱香時辰過去，商員從堂外匆匆走進(jìn)，在葉觀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葉觀聽后淡定點頭。

事情差不多搞清楚了，前因自然是孫華一案，可葉觀很清楚，但凡讀書人聚集成群，其中必有領(lǐng)頭之人，一盤散沙是成不了群的。而只要抓住了或者整到了那幾個帶頭人，就不怕這群酸腐文人變成一團(tuán)無頭蒼蠅。

只要他們心思散了，事情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