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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霖,你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杜嫣沒有回答,仍舊凝視有著些許波紋的水面,自言自語的說道:“一入侯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葉觀,你陪我走回去好嗎?我不想騎馬,那樣就太快回到京城了。”朱清霖站起身來,淺笑的看著葉觀。
葉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陪著她一直慢慢的走,兩人很有默契的并肩而行,卻沒有一人說話。就這么走了半個多時辰,直到天快黑了,朱清霖才依依不舍的騎上馬,回到了京城。
到了城門口,二人要分別了。朱清霖一拉馬韁繩,調轉馬頭與葉觀并排而立,從荷包里取出一副小小的手絹遞給了葉觀。
“這是什么?二牛戲水圖?”葉觀接過手絹,發現上面畫了兩只水牛,所以好奇的偏著頭問朱清霖。
朱清霖卻展顏一笑,說道::“這是我這幾天在家里學習的針織,這是我的第一幅作品,你既然把它取名為《二牛戲水圖》,那就送給你了。”
說罷,也不等葉觀回答,就一甩馬鞭騎著馬離開了。
就在扭頭的瞬間,端坐在馬身上的葉觀分明看到,兩滴晶瑩的淚水滴落在地,伴隨著噠噠的馬蹄聲,漸漸消失于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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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老在這街市上面逛,也恁的沒有意思了。葉觀,有沒有什么好玩的?”西華門大街上,一個衣著華貴的的小公子帶著一名年輕管家,后面跟著八個家丁模樣的人正百無聊賴的走在大街上。
這幾日將近年關,教導朱厚照學習的幾位太傅們都休息了。弘治皇帝也正為新年的祭典忙碌著,所以朱厚照就像離了樊籠的野鳥,入了水的蛟龍,幾乎天天都跑出紫禁城,微服來找葉觀游玩。
“年代太早了,要是晚點,咱們玩的可就多了。”葉觀看著無聊的朱厚照,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好玩。
來到明朝已經快半年了,葉觀有時候覺得古人的日子也確實挺無聊的。
每天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沒有夜生活,太陽下山就只能上炕睡覺。不是睡自家的炕就是睡別人家的炕,要么就是妓院的炕,反正都是炕就是了。怪不得古人孩子多,沒有夜生活,不躺在家里生孩子還能干嘛。
“誒,那里是干嘛的?葉觀,劉瑾,你們幾個知道嗎?”:朱厚照瞧見路邊一條胡同十分繁華,街口就有一家酒樓,旗幡招展,甚是熱鬧,雖然是大中午的,仍舊有不少人進出,所以來了興致。
丘聚定眼一瞧,卻發現這條胡同是除了他們這些太監不能進,其他大老爺們都能進的王寡婦斜街,是京師有名的八大胡同(ps:八大胡同興起還是在清朝末年,那時候妓院解禁,留在那里的旦角戲子們失去了賣身的途徑,也就逐漸導致了八大胡同從兔爺兒的場子,變成了馳名的妓—院,此處為了方便,所以提前這么寫,小說家言,不必介懷)不禁心中暗暗叫苦。弘治皇帝只此一子,對朱厚照可說極為寵愛,加上皇上自已也出過宮,所以就算知道太子私自出宮,頂多也就打他們幾板子意思意思,所以這班太監才敢攛掇太子出宮,可要是被人知道他們帶著太子爺逛窯子,最少也是個亂棍打死的下場。
“葉大人。”馬永成也趕緊用眼神示意葉觀,讓他出面把朱厚照糊弄過去。他們現在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都跑不了。
“喲,這不是葉大人嗎?好久沒來我們這了。今兒來玩玩?快請進請進。”葉觀剛想開口說話,從旁邊就竄出來一個瘦高瘦高的男子,葉觀仔細一看,卻是上回**樓的那名大茶壺。
這名大茶壺就是上回得了葉觀微服來到**樓看什么花魁梳攏的時候遇見的那兩名把門的大茶壺之一。葉觀還賞了他一兩銀子的,沒想到這大茶壺的眼神也忒好了,胡同口外就看見自己了。
這名大茶壺也是后悔不已,本來上次見到葉觀,一位他不過是哪家富商的公子,商人沒地位,他也就把那一兩銀子沒放在眼里。回去就用在南城一家暗娼的身上了。可是后來才知道,當晚這名看起來年輕的少年卻是錦衣衛的大官,雖然不知道是多大的官,可是他卻聽說以后**樓的孝敬銀子以后都改成交給錦衣衛了,自家的老鴇還親自把同樣是官妓身份的憐兒也一并送給了葉觀。頓時就知道這位年輕人的官絕對不小。當下他就后悔當日沒有對葉觀多加恭維。年輕人愛聽奉承話,要是自己馬屁拍的好了,說不定這位爺也能把自己從賤籍改為奴仆身份。雖然仍舊低于普通百姓,不過在葉觀負傷干上幾年,娶一房府里的丫鬟或者哪家農家的女兒,總比在這妓院里找一個年老色衰的妓-女過一輩子,或者孤獨終老要好不是?當下就對葉觀留了心,心想著什么時候再看見這位爺來,必然要好好的拍拍馬屁。
“葉觀,你老來這里?他怎么對你這么熟悉?”朱厚照看見那名男子對葉觀頗為熱絡,所以好奇的問道。
“呵呵,公子,你聽他瞎說,我只來過這里一次,還是為了辦案子。”葉觀本來看見朱厚照對八大胡同有了興趣,頓時心中也是一陣郁悶。
沒看見朱厚照的時候還好,怎么自從自己一碰見朱厚照,史書上記載的他荒淫無道的面目就都出現了?架鷹斗狗,微服出宮,在宮里開辦商鋪,這下又變成逛妓-院。史書上還記載朱厚照喜好男風,以后該不會也在自己身上顯現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