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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個人,放到哪都不會讓人多看上一眼,可是在宛城之中,他卻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張繡對于他亦是恭禮慎重,貌不奇人,平日話不多語,可是他一旦開口,便足以傾顛一方,這就是賈詡。
“文和,此次夜襲未成奇功,只怕難以取得曹操性命了,這下子,宛城當如何是好?”張繡見賈詡拘禮坐下后便不在言語,沉默片刻后,張繡終難在忍,只得急忙開口詢問。
賈詡好似半閉半開的雙目緩緩的打開一條細縫,少時,邊聽他嘶啞的聲音緩緩道:“主公收拾軍馬車帳,然后——等。”
張繡聞言急道:“文和,你讓我等什么?”賈詡默默低首微思片刻道:“等曹軍壓境或是曹操的信使。”
“曹操的信使?”張繡起身訝異道:“文和,我等已然造反,你道曹操還會派人前來說降我?”賈詡眉頭緊皺,思量片刻道:“此時若是袁紹屯兵城外,我自當勸主公歷時去投劉表,可是若是曹操,當有一絲周轉的余地。”
張繡咬牙道:“文和,我不懂,曹賊欺辱我嬸,霸占我境,你為何如此青睞與他?如今袁氏兄弟一南一北遙相呼應,兵馬之多天下無匹。便是荊州的劉表實力亦是不在曹賊之下,為何你執意勸我歸曹!”
賈詡沉思片刻,默默然道:“袁紹勢大兵多,但武略不足,久候當自露弊端,劉表更是自守之徒,無有發展之余,若非走投無路,我自是不愿主公去投他,以賈詡觀之,如今天下久后能成霸業者,必是曹操無疑,主公,賈詡與張濟將軍乃是至交,豈能害你,主公當聽我言,去—投—曹—操!”
張繡未曾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賈詡今日竟如此多語,隨即愣了愣神,半晌之后,只見張繡輕輕哼一聲道:“只怕我等一廂情愿,曹操未必肯再受降我等吧。”聽的此語,賈詡亦是悵然一嘆,隨后便比其雙目,不在言語
天色已然漸漸發亮,曹軍正在迅速的清理戰場上的尸體,看著來來回回收拾殘局的曹軍步卒,曹昂心中竟似頗為沉重,“這就是戰爭啊。”曹昂暗自苦笑道,“如果不是我知道歷史的片段,這些躺著的人中,恐怕也會有我的一席之地吧。”
“子修!”只見迎面走來的將領額下的那撮八字眉聳聳翹動,精干的雙目灑然有神,但仍然遮擋不住一身的疲態,曹昂急忙迎上去,口中微微笑道:“叔父安好?”
夏侯惇仰頭哈哈一笑,不在意的擺擺手道:“區區小戰,尚難不倒我夏侯惇,何足掛齒。子修,此次虧你事先識信,否則后果必然堪憂,主公現在主帳安歇,你且隨我去見他吧。”
“見曹操!”曹昂心中猛然一驚,對方可是曹昂他親老爹,又是亂世奸雄,隨便拔下根頭發絲都是空的,自己若是與真的曹昂太過不同,別人尚且好說,他親老爹能不能識破那可是兩說啊。
誰想夏侯惇根本不曾給曹昂一絲準備時間,只是拉著他轉身向主營走去,曹昂心中不由叫苦不迭,可又偏偏沒有辦法,一臉哭喪的隨著夏侯惇穿過營磐,少時便來到正帳帥營之前。
“大公子已到,速速進去通報。”夏侯惇淡然吩咐了一下門口的傳令兵,接著剛一轉頭,便瞬息愣住,只見曹昂面色蒼白,頭上貌似還有些涼漢,夏侯惇見狀急道:“子修,你可是身體有所不適?”
“沒有,沒有,叔父勿需擔心。”曹昂此時已是豁出去了,反正身子是曹昂的,他曹操還能懷疑什么。要是實在露出馬腳,就用失魂之癥搪塞過去,破罐子破摔了。
只見傳令兵走出帳外,對著曹昂和夏侯惇鞠躬道:““大公子,夏侯將軍,司空大人有請。”夏侯惇微微點頭,率先邁步入帳,曹昂亦是緊隨其后。
只見帳中尚且頗為凌亂,塵土微揚,可見昨夜戰后,還未曾細細打理,營帳兩面矗立幾員戰將,其中亦是包括了典韋和于禁,曹昂只是略微的掃了他們一眼,便抬首向營帳正中望去,只見書案之后,一道身影正負手而立,看那人四十余歲,身材適中,鼻直口闊,唇邊一圈短密的黑胡,修剪得妥貼而光潔,打眼一看只是一位普通的中年人而已,卻是沒有電視劇三國演義中鮑老師那般神韻風采,原來這就是曹操!
只見那人先是微微向著夏侯惇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后轉頭目視曹昂,略顯慈祥的雙目淡雅而深沉,接著,一個雄渾而略帶沙啞的聲音徐徐道:“子修,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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