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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奉孝兄提點,令曹昂醍醐灌頂,感激不盡!”只見曹昂輕輕的沖著郭嘉微一抱拳,郭嘉笑著擺擺手道:“大公子無須如此,為明公和曹氏分憂盡責乃是郭嘉分內之事,況且今日之事本就是郭嘉信口胡言,大公子只需聽聽便可,日后如何行事,便是公子之事了,那可是與嘉全無關系啊。”
曹昂輕輕笑道:“今日之言,出君之口,入昂之耳、上不得天,下不聞地。至于南征袁術之戰,曹昂表現如何,自是曹昂自家之事,與奉孝兄絕無干系。”郭嘉聞言笑著點點頭,眼中瞬間掠過一絲贊賞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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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曹昂方才從夏侯淵的府內練武出來,徐徐的向著司空府打馬而回,“南征立功”曹昂一邊輕輕的摸著下巴,一邊細細的思索道,雖然說得輕巧,但這軍功哪是說立便立的,幸好自己還有些可以預測的先見之名,只要好好的籌謀策劃,也并不是不可能吧辦到。”
細細思量間,只見曹昂的馬轉了個彎,來到了司空府,見楊元在門口已是等待多時了,遙遙望見曹昂回府,便急忙笑著跑來攙扶他下馬。曹昂轉首看了看楊元,竟難得的沒有出言調侃他,只是若有所思的邁步向著自己的園子走去。而楊元亦是緊緊跟隨其后。
待行至園中,曹昂忽的愣了一下,只見涼亭之中一個白衣女子正在石凳上輕輕的舒指彈琴,那琴聲甚是奇怪,明明是高亢的音調,聽在耳朵里卻有些沙啞低沉,忽斷忽續,似有似無。此時,四周夜蟲吱嗚作響,夏蟬低鳴,若不仔細去聽,實難分辨。就是曹昂這種后世只聽過流行歌曲和國歌的音律秧子,也稍稍能感覺其中一點凄傷之音。
“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擾民嗎!”曹昂微一愣神,隨即走過去看看究竟是哪個大膽的丫頭沒有許可,竟然半夜在這撫琴。
待行至庭前時,曹昂不由愣了愣,只見亭中的女子身著素白的羅衣,頭叉木搖,披散的烏絲之下是一張柔麗而不輕浮,溫柔而不失英姿的素榮,靈動的雙眼間微微恍出一些憂色,面色淡然悄雅,眉目間卻有種難言的神韻。相比于容貌,那種清幽素雅,淡薄如霜的氣質更加讓人一眼便難以忘懷。
“你是誰啊?”曹昂愣了一下,接著有些呆呆的從口中問出話來。身后的楊元急忙上前道:“大公子忘了,這便是前幾日大公子托小人等好生照料的那位玉姑娘。”
曹昂聞言心中不由感慨道,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前幾日還是人見人躲的乞丐女,想不到在骯臟的碎衣下,竟然還有這種韻味。但被楊元這么叫破,曹昂頗有些尷尬,轉身給了楊元那碩大腦袋上來了個腦瓜崩,惡狠狠的道:“臭小子,誰讓你多嘴了,本公子難道還會不認識玉姑娘,只是天黑燭暗的,一時沒看清楚而已”
接著曹昂尷尬的笑道:“呵呵,玉兒姑娘好雅興,適才曹昂沒看清楚,還把你當成府中的下人了,恕罪恕罪。”
“大公子切莫如此,玉兒不過高鄉侯府一婢,豈敢讓公子賠禮。”她是個冰雪女子,昔日在高鄉侯府,就頗得蔡邕和蔡琰的喜愛,曹氏父子身份極高,又是她救主的唯一希望,自是不能以平禮相待。
曹昂點了點頭道:“玉姑娘無需如此多禮。曹某與家父可能不久即將南下討逆,衣裝吃喝用度,若有所缺,只管向楊元開口便是。”接著回首示意了楊元一個眼神。
楊元隨即明悟,接著急忙躬身道:“大公子只管放心,玉姑娘之事,小人自會妥帖安排。”玉兒聞言淡淡的施禮道:“多謝大公子關懷,玉兒得蒙公父子相助,感激不盡,只望曹公與大公子能早日救得我家小姐,則玉兒雖死無怨。”
“恩”曹昂聞言輕輕的咳唆一聲,接著曬然道:“姑娘放心,蔡大家之事,我父子自當全力為之,只是匈奴之地遠離中土,相救尚需時日。姑娘放心便是。”
曹昂隨后又閑扯幾句,便帶著楊元拜辭回房,路上楊元問道:“公子,適才玉姑娘一提到蔡大家之事,小人觀您眉目間神態頗不自然啊。”
“就你眼尖!”曹昂回首又給了楊元一個腦瓜崩,己方與匈奴所居的漠北中間隔著袁紹,公孫瓚,曹操的威望如今在塞外根本就不高,憑什么向左賢王要人?歷史上文姬歸漢也是要在將近十年之后,哪是他曹昂說了算的。
“楊元,你適才聽玉兒的扶琴,覺得她琴技如何?”楊元嘿嘿笑道:“大公子風雅超群,小人豈敢在公子面前賣弄。”曹昂聞言面色一紅,風雅超群?他連彈棉花都不懂!
“讓你說你就說!”楊元見曹昂微怒,急忙道:“玉姑娘琴技非凡,似是蘊藏了天地間中氣靈秀的音律,看來定是得過蔡大家的指導。”
果然,曹昂暗中點頭,能讓自己這個轉世托生的菜鳥都感到不俗的音律,果然不是凡品。突然間,曹昂腦中冒出了一個有些荒誕,怪異的想法。如今兩都衰敗,漢朝的音律文藝比起原先大為不如,若是日后時機成熟,自己以曹氏的名義扶植起一些擁有高才的琴瑟之師,書畫大家或是棋道豪手,不知道對于一直被人視為宦官閹后的曹氏,在世家大族,名士才子的心目中會有多少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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