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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螢擰著眉，看著他那道口子，有點氣呼呼，又有點嫌棄地說：“打個疫苗吧，萬一他有狂犬病呢？”

辜沉拿著杯子的手一頓，抬眼看她。

“怎么了，我說的不對嗎？”小公主揚起秀氣的細眉，滿臉寫著“你要是敢說不對，立刻扣你一百分”。

辜沉喉結(jié)滑動了一下，嗓子底發(fā)出一聲輕響，低聲問她：“你幾歲了？”

“24。”又是理直氣壯的24。

說罷，兩人安安靜靜地對視，彼此的眼睛里都帶著笑意。一個陽光明媚，一個低調(diào)內(nèi)斂。午后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了進來，映襯出一番美好的景象。有溫暖，有希望。

這頓烤魚吃得很不錯。

冷螢走出飯店的時候，人都困了。飯后呆好嚴重，直嚷嚷著要回去睡個午覺。辜沉把她送回去睡覺，算了下時間趕去另一個地方。

于瑾華在申城沒有房子，來了一般都住酒店。辜沉到她房間的時候，她正跟人在電話里討論案子。眼神示意他隨便坐后，電話一講就是二十分鐘。

辜沉坐在沙發(fā)上，回復(fù)著嚴星信息。母子倆各忙各的，于瑾華抽空會看他一眼。突然有種回到以前的感覺。離異家庭的孩子，沒有撫養(yǎng)權(quán)的母親，只能在周六日把孩子接過來聚聚。那時候正直上升期，每次都是她在這頭辦公，孩子在那頭寫作業(yè)。

一晃，竟然已經(jīng)二十多年了。

電話那頭終于結(jié)束了，于瑾華收起手機，倒了杯水過來給辜沉。

“怎么樣？”她坐到對面的沙發(fā)里，開門見山。

辜沉鎖了手機屏，看向于瑾華。他神情有點冷淡，出口的話也不怎么熱乎，“不怎么樣。”

于瑾華皺眉。她居高位已經(jīng)很久了，除了被親兒子噎，沒別人了。她用那雙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眼睛看了辜沉很久，才用比較柔和的口吻說：“我聽說你跟小冷住一起了？什么時候能領(lǐng)證？”

辜沉眉宇間閃過一絲煩躁，又很快消失，沉默了兩秒，反問于瑾華：“領(lǐng)證的作用能有多大？”

這話雖然是問句，可他的口吻卻沒有一絲疑問，盡是些嘲諷和自嘲。

于瑾華重重地嘆氣，滿臉擔(dān)憂：“救命稻草，有一根就要抓一根。有沒有用到時候才能知道，不能打無準備的仗。怎么，心軟了？”

辜沉不吭聲。

于瑾華無奈，低聲勸他：“你爸是鐵了心的，拉不回來了。你現(xiàn)在這么做才是真正為他好。盡快搞定小冷，算媽求你了。沒有這塊敲門磚，我跟那一派的人搭不上話。”

說著見辜沉臉色不好，她仰頭摸了摸后脖頸，大概是氣到了，生生緩了好大一會兒才又苦口婆心地說：“我知道你講究，但什么都要有個度！生死關(guān)頭你就別跟我來這個了。你媽我這幾個月就沒睡過一天安穩(wěn)覺。不知道哪天你爺爺一倒，咱們就全完了。你懂嗎？”

辜沉不接話，不知道怎么跟一個完全說不通的人交流。

“結(jié)個婚很難么？”于瑾華非常不解，皺著眉嘆氣：“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不想娶人家？”

辜沉不會回答這種問題。

于瑾華卻以為自己猜中了，氣得“哎呦”了一聲，低吼道：“現(xiàn)在什么局面？！你喜歡好看的，媽不管你。結(jié)婚之后你愛干什么干什么！但是現(xiàn)在你必須先把小冷給搞定了，聽見沒有啊？”

辜沉撥了下頭發(fā)，抬起眼皮，直接了當(dāng)?shù)卣f：“我不覺得聯(lián)姻能起到什么作用，敲門磚都談不上。”

“什么？”于瑾華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震驚至極：“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知道。”

于瑾華瞪著辜沉，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生出這么個兒子，她難以置信：“棋都下一半了，你突然跟我說不想這么玩兒了？你想干什么啊你？”

辜沉收回視線，對母親所有的反應(yīng)都有預(yù)期。他不想干什么，只是能看清事情的本質(zhì)罷了。

“我知道該怎么做，您不用操心。”他淡淡地開口。

“不用操心？！我怎么能不操心？”于瑾華氣得眼圈都紅了。

辜沉暗暗嘆了口氣，低聲告訴她：“如果真出了意外，我會把您摘干凈的。”

“你什么意思？！”于瑾華突然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怒視著辜沉，像是受了什么打擊似的，極其敏感。

辜沉也跟著起身，垂眼看著自己的母親，一字一句地說：“就是您不會受影響的意思。”

“你--！”于瑾華顯然被戳到了痛點，她紅著眼，瞪了辜沉半晌，一臉的難過和難堪。“好好好……”她頹然地跌回沙發(fā)，搖著頭感慨：“一步錯步步錯啊，這么多年你一定特別恨我吧？”

“談不上恨。”辜沉輕聲回應(yīng)，情緒平靜得很。

于瑾華不相信，看上去極其傷心，“我知道你怪我。可是你爸那時候連面子都不愿意做給我看了，你說我還怎么繼續(xù)下去。我當(dāng)初提離婚，絕對不僅僅是因為你爺爺被調(diào)查的事。”

“嗯。”

“……”于瑾華苦澀地笑了。她知道辜沉不信，換做她自己也不會信。畢竟當(dāng)年拋夫棄子，一聽到風(fēng)聲就迅速跑回娘家的人是她。

二十年了，步步高升，卻也一路荊棘。

辜家當(dāng)年平安無事，誰不笑她聰明反被聰明誤。但是沒關(guān)系。關(guān)系斷了，血脈不斷，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也沒人敢小看她。

如今眼見西山落日，危機重重，怎么能不替自己的孩子籌劃一番。

只不過可悲的是……孩子并不領(lǐng)情。

第35章 我要走了

時光荏苒, 轉(zhuǎn)眼元旦假期到來。

冷螢拆了腿上的固定，瞬間覺得自己可以健步如飛了。晚上辜沉一進門，她立刻奔到他面前, 給他展示自己的靈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