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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甜眸光冷淡:“陛下臥病在床,太子殿下是陛下唯一的子嗣,若是出了什么好歹,這責任你們擔待得起嗎?”
她不理會眾人驚恐的神色,走到傅明禮身邊,牽住他的手,察覺到旁邊的人身子一僵,安撫地捏了捏他的小手:“人。本宮帶走了。誰要是有什么意見,只管來坤寧宮要人。”
“皇后娘娘……”
侍衛們面色猶豫,卻沒一個人敢攔。
待人走后,侍衛眼神驚慌:“統領,這該怎么辦?”
被叫做統領的人慢悠悠撣了撣膝上塵埃,斜了那人一眼:“皇后娘娘執意要把人帶走,誰敢攔?你敢嗎?”
侍衛臉色木楞。
統領勾了勾唇,一臉無奈:“反正我是不敢,去給陛下請罪吧。”
——
走到一半,虞甜腳步停住,低頭看向旁邊的人。
拂月和驚蟄對視一眼,走到一邊去。
傅明禮垂著腦袋,站在原地不肯動彈。
“你不該這樣做的,父皇會遷怒于你。”
他悶聲悶氣道。
虞甜笑了一下,還知道擔心她呢。
“可我若是不來,你可知今日會發生什么?”
傅明禮抿了抿唇:“一人做事一人當。”
虞甜笑著贊了句:“殿下好魄力!敢作敢當啊!”
沉默好一會兒。
她聽到微弱的一句——
“對不起。”
虞甜愣了一下,輕聲嘆了口氣,蹲下身子,抬起小孩兒的下巴,他眼睛紅紅,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襯得那烏黑的眸子愈發的亮。
小模樣,怪可憐的。
“才夸了殿下,怎的這就哭鼻子了?”
傅明禮也不想哭,可看到她頸間未褪的紅疹,因她膚白,那紅疹落在上面也就格外觸目驚心。
他眼眶一酸,眼淚止不住地掉,執拗地重復了一遍。
“對不起。”
虞甜并未第一時間說什么原諒的話,而是認真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開口:“殿下可知,陛下為何要把殿下帶到召獄。”
傅明禮擦了擦眼睛,用力抿唇:“做錯了事情就要受到懲罰。”
道理他雖懂,可話語間難免帶了幾分怨懟。
那是他的父親,卻對他如此狠心。
這么小的孩子,怎么受得住?
虞甜忽地笑了笑:這對父子倆,腦子多少都沾點毛病。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這么些年,竟也沒生出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