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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金笑著拍了拍劉賓的肩膀,將他往院門里面推了一把,邁步跟上了我。
劉賓忽然想到了我曾經告訴過他,居住在他們家的那只邪物黑貓,護家,難道是要出什么事兒了,所以我和陳金才不讓他出門么?劉賓天性膽小,再不敢說什么,急忙進來院子,把院門緊緊的關上了。
走出一段后,我扭頭看了看,劉賓已經不在門口站著。我再也耐不住性子裝冷靜了,喊一聲:“金子,快走!”腳下生風,快速的跑了起來。
陳金遇到了黑貓這種邪物,心里更加確信我的話,所以這次再沒有任何猶豫,也不再多問什么,急忙跟著我跑了起來。
當我和陳金倆人從姚京家出來的時候,肆虐的狂風已然疲憊不堪,有氣無力的在大街小巷中拖著沉重的步伐游蕩著,連嚎叫的氣力都沒有了。原本陰沉昏暗的天空,泛起了灰蒙蒙的白色,被烏云遮蓋了許久的太陽也掙扎著跳了出來,卻死氣沉沉的掛在半空中,像是河床底下的大白石頭,雖然被河水沖刷的干凈了,可并不明亮。
四下里看看,依然是熟悉的街巷、熟悉的民房、熟悉的一切一切,沒有任何讓我感覺到異樣的地方。
是的,我們倆已經將兄弟幾個的家轉了一遍。
真的出事兒了。除卻劉賓安然無事之外,姚京、薛志剛、常漢強三個人全部病倒了,病的很奇怪,癥狀相同:發高燒,導致渾身無力、臉色泛青、雙眼無神、意識模糊。
相比較起來,常云亮倒是好的多,他沒有發燒,也沒有那種詭異可怖的癥狀,只是精神上還有些渙散,無精打采,萎靡不堪。
這讓我和陳金兩人擔心不已,卻又束手無策。而最讓我們二人感覺到痛苦難堪的是,幾個哥們兒的家人看到我們倆時,眼神里透出的那種怨意甚至是憎恨,以及那不冷不熱甚至帶著刺兒的話語。
兩個人沉默著往西街走去,還有一個人,那就是郭超,他還在陳金家里睡覺呢,希望他能夠沒事兒,畢竟在陳金家里躺著呢,既然陳金沒事兒,想來郭超在陳金家里,也不會有事兒吧?
雖然從表面上看,我和陳金兩人都是面色沉重,情緒低沉,可我清楚,陳金現在和我一樣,內心里都升騰著憤怒的火焰。奶奶廟里的邪物啊,不管它是個什么東西,無論它有多么大的能耐,它與我們之間,如今也只能是不死不休了!
我承認,我的心里面還是有一絲畏懼和害怕的,邪物能夠在無形中將病魔施加在人的身上,讓我覺得它能夠隨時決定一個人的生死。可是事情發展到如今的地步,咱寧可前進一步死,也絕不后退半步生!
你要戰!便戰!
就在我們走到西街的南口,準備拐彎的時候,我聽到了柳雅文母親的喊聲:“銀樂,銀樂啊!先別走!”
我停下了腳步,尋聲望去,只見柳雅文她娘著急忙慌的揮著手向這邊兒跑了過來,我的心猛的揪緊了,該不會是柳雅文又出問題了吧?我對陳金說道:“金子,你先回去看看郭超有事兒不,一會兒我去你們家找你。”
“嗯,快點兒過來,奶奶的,非把廟給它砸了不可。”陳金點了點頭,緊攥著拳頭咬著牙往家里走去。
柳雅文她娘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我跟前,喘著氣說道:“銀樂啊,你瞅見胡老四了沒?”
“先前見他去奶奶廟了,現在不知道還在沒在那兒。”我盡量讓自己的臉上顯得自然些,關切的說道:“嬸子,你別著急,啥事啊?”
“哎喲喲,你們走的時候雅文還好好的,可剛才不知怎么就又發燒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竟說胡話,嚇死個人了。”柳雅文她娘急得都快哭出來了,眼里噙著淚兒,攥住我的手說道:“銀樂啊,好孩子,你身上有仙氣兒,趕緊先過去給雅文壓壓驚,驅驅邪,我這就找胡老四去,作孽啊!”說完這句話,她松開我的手就急急忙忙的往十字街跑去。
我也拔腳就往柳雅文家里趕去,根本就沒想想自己去了能起什么作用。至于說我身上有仙氣可以辟邪,鬼知道是真是假,那純粹是他娘的胡老四瞎說給柳雅文父母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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