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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愣,“三十有余。”
“你的家人也是逍遙島的嗎?”
他倒茶的手停頓一瞬,然后繼續,“無家,何來家人。除普通信者,島中人無家可言。”
我一怔,難怪是一群毫無血性的瘋子。我輕吹了吹冒著熱氣的清茶,“不知燁公子在逍遙島是何種身份呢?”
“雙壁,直屬于尊主。”他未經任何考慮已答出。
我微微一笑,“那豈非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跟公子共餐,小女子倍感榮幸?!?
他緩緩搖頭,“非也,逍遙島各司其職,如三使五圣就不屬于我管轄。他們雖對我忌憚三分,也不過因為我是離尊主最近的人。你剛進來便見得尊主,是個異數,即便如三使五圣這樣的人,也無法輕易見得。不過你非教中人,也不得同論?!?
教?口誤還是?“什么教?逍遙島何時成立了教會?”
他面不改色,“你問多了?!?
我碰了釘子,也不再繼續糾纏,“那你給我說說逍遙島吧,三使五圣,還有呢?笑面武士?雙壁的另一個人是誰?”
“三使五圣你已經接觸過,笑面武士想必碰過不少……”
“也殺過不少,”我打斷,“似乎實力不怎么樣。”
“當然。”他道,“和高手比起來,他們的確不是什么厲害角色。但是重要的,是有數量上的優勢?!?
我淺笑,那些武士實在見得多了。
“三使以武功取勝,而五圣則是各有各的本事,但是武藝不一定高。下面還有二十四翼,比如你認識的憧,就是其中之一。雙壁的另一個,她叫影。”
“可是她很早就不在了,死了?!彼p聲道,我第一次發現,他也在不經意中流露出了某種悲傷。
我舉起茶杯,“理解,死者已矣,為活著的人干杯。”
“干杯?”他木然。
我微笑,“杯子碰到一起就行了嘛,管它什么意思?!?
難得這么輕松的和他說話,但是我不否認,我還抱著很天真的想法,熟悉些后,會不會逃走的時候他會睜只眼閉只眼呢?當然,這是不可能的,我不禁嘲笑自己。
那次我們說了很多,當然,除了探清了一些逍遙島的結構外,全是些廢話。
五天后,我依然找不到任何突破口,晨和蜓每日總有做不完的事,好似沒有一時的休息。除了照顧我的起居,甚至還要在園中修葺枝葉。當然,即便她們閑著,我也無法獲取任何信息。
我有想過吩咐她們去找燁,然后我在后面跟著跑出去。但是從來時的路徑我也可以得知,出去了仍然找不到出路,及時僥幸到了最開始的洞穴,但那該死的燁在我昏迷的時候蒙住了我的雙眼,幾乎是斷了我的一切去路。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走。
該怎么辦呢?難道真要坐以待斃?
晨進來,做著手勢告訴我有人來了。
“姑娘,尊主有請?!睙钤陂T外。
那個人,到底找我做什么呢?我心中充滿了疑惑。
又是我獨自一人走過廣場,大殿里仍是那樣的空落與寂寥。那人正襟危坐于玉座之上,赫然給人一種泰山壓頂之勢。我心底不得不承認,那是一種英雄氣魄,哪怕是正派武林之首沈西巖也萬分不及。或許這樣的氣勢,就是那些正派武林人士所說的邪氣凜然。
想到這里不禁想笑,那些自詡的正派人士是不是在這種位置上坐久了,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道貌岸然及鼠目寸光。讓我記起了燁的那句,“何為正,何為邪,不過是中原武林人士的自圓其說。人性本善,卻也是萬惡之源。邪,亦是被正所逼。”
我低了低頭,瞥見自己身上那件金絲孔雀袍,這是來前燁給我穿上的,我并不知道原因,不過他不說,想來就是我問了也不會知道。
他怔怔望著我,嘴里喃喃自語,不知在說些什么。
我沒有關上門,盡管知道這扇門并沒有什么實際上的意義。
“影……”模糊的聽著他這樣說,然后一步步向我走來。
影?來不及驚訝,我意識到某種恐懼,沉聲道:“尊主,找我有事?”
似乎是叫醒了他,他猛然回過神來,眼神里有著化不開的愁緒。這件袍子有什么特殊的來歷嗎?讓他這樣的人都如此失神,燁他到底要做什么?
“尊……”我話未說完,他卻已經緩緩拿下面具。
那是一張很清瘦的臉,經歷了不少風霜,顯出了年紀,卻藏不住那種凌人的氣勢。
我不明白他的舉動,為什么要拿下面具呢?我仔細看著他的臉,也不覺得我們相識過。我在這個世界上的社交屈指可數,即便是前世也沒見過他這么個人。盡管說,他看起來的確有那么一點點的眼熟,卻怎么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
“姑娘,可記得?”
我微蹙著眉頭,遙遙望著他,緩緩搖頭。記憶搜尋了幾遍,實在記不得曾經在哪里見過他。
他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想是不記得了,我們的確是有過一面之緣的。不過都是幾年前了,那個時候姑娘可是剛剛從皇宮里出來。”
皇宮?我心頭猛的一跳,感覺有冷汗冒出,內心的震撼讓我說不出話來,只直直看著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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