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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白繭并沒有說得特別仔細,但是他相信林艾可能夠聽懂他在說什么。果不其然,在沉默了一小段時間之后,林艾可也不說自己究竟相不相信的問題了,直接跳躍到了下一個問題:
“所以你現在在調查這個東西?”
“啊?難道這是什么不能調查的禁忌嗎?”
聽林艾可說話的語氣白繭總覺得怪怪的,好像自己正在做什么有生命危險的事情一樣。不過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后,他又突然釋然了,畢竟這可是連歐陽珊珊的全然不知的東西,自己就這么貿然調查自然會引來一些人的不滿吧?至于其中是否包含林艾可他就不得而知了。
“誰知道呢……”
讓白繭沒想到的是,林艾可居然含糊其辭地把這個話題給糊弄了過去。一下子他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如果追問的話林艾可肯定會生氣,而且這事情看起來很復雜,萬一不小心把林艾可牽扯進來就不好了,但是不追問的話他又覺得不甘心。
“話說回來,你就打算一直待在新華,不想回來把那個冒充者揭穿嗎?”
“那個家伙啊……先讓他蹦跶兩天吧,這這邊還有事情沒有忙完呢!”
雖然一想到在林海市正有一個人冒充著自己在生活白繭就覺得心里有個疙瘩,但是他首先得先在新華市把夕蝶的事情給處理完了再說。林艾可似乎聽出了白繭有什么事情瞞著她,不過識趣地沒有多問。
在電話的結尾,林艾可答應會旁敲側擊地把那個假白繭的事情告訴夜貍知道,不過他也透露了一個訊息,那就是其實她們從一開始就在懷疑那個假的白繭了。至于原因,似乎是因為夜貍體內的蟲子只要一靠近那個白繭就會產生排斥反應。
白繭苦笑了一下,看來蠱蟲有的時候也是個不錯的事情??!估計如果不是這個蠱蟲的話,夜貍可能都和那個白繭滾到床上去,甚至因此丟掉性命了。
掛掉電話之后,白繭坐在了床上發著愣。夕蝶的事情現在無論如何都只能等待,不可思議之花的事情暫時看來也得放一放,至少得小心謹慎地偷偷調查。林海市也回不去,總而言之他現在發現自己居然一下子閑了下來。
而且因為身體里沒有魔力的緣故,他都沒有辦法修煉,只好這么干坐著。坐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他掏出了手機打開了手機里唯一的文檔,然后開始忍著惡心觀察祝婉兒的尸體起來。
之前他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很多細節都沒有注意,雖然這會兒他的精神狀態比起之前并沒有好多少,但是至少腦子比較清醒,眼神也還不錯。
照片的背景乍一看似乎是一個垃圾堆,因為在尸體的周圍雜亂地堆放著各種瓶瓶罐罐。尸體并沒有穿衣服,赤身躺在那里,腹部在不知什么作用下開了一個血窟窿,但是仔細觀察的話,白繭可以發現這個血窟窿其實是由內向外撐開的。
在注意到血洞旁邊干皺的皮膚之后,白繭忽然覺得頭皮發麻。祝婉兒這個情況看起來就像是身體里面有什么東西破體而出一樣,可以想象,要么她臨死之前肚子里積攢了一股氣體,最后爆炸了,要么就是在她的肚子里有什么東西扒開了祝婉兒的身體跑了出來。
再看向照片的下半部分,祝婉兒被整齊切斷的雙腳就這么對準了原本應該連接著的地方被好好地擺放著。雖然從大腿根部被整個切了下來,但是光看這兩只腳本身的話,它們并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雖然它們都沾染了血跡。
不過比起裝雙腳,祝婉兒的雙手就顯得有些凄慘了,光是從照片上粗略地看起來,那兩只手臂上就已經能夠看到各種刀傷、抓傷、勒狠、淤青,再加上鮮紅色血跡的襯托,更是顯得十分慘然。
再然后就是那張十分恬靜、好似仙女一般的、完全沒有被粘上一絲血液的臉,光是看到這張臉,白繭就覺得一股違和感從心底毫不留情地升起。
雖然無論怎么看,這張臉都是祝婉兒無疑,但是在他的心里卻硬是還有另外一種想法,而且這個想法正在不斷地濃烈起來:
這不是祝婉兒,只不過是一個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而已。
最后,當這股想法上升到某個高度之后,白繭已經下意識地認同了它,并幾乎就把這個想法當做實事了,雖說其中也有他不愿意接受祝婉兒尸體被虐待的事實,但是主要原因還是,這張照片體現出來的違和感實在是太過濃烈了。
“司徒爾雅……”
白繭突然想到了一個名字,這是當初自稱幻心宗掌門、前來追查祝婉兒被殺的時間,之后又因為門派出事而離開的那個女人的名字。這個人自稱是祝婉兒的師傅,那她對祝婉兒的了解應該相當詳細,所以白繭直接就把她放在了優先接觸的一類人里。
反正不管怎么說他都頂著一個特別行動組的副組長的名頭,雖然這個名頭現在正被別人霸占著,但是毫無疑問的是,他遲早都得把它給拿回來。而到時候,想要和司徒爾雅接觸也并不是沒有機會的。
吃過晚飯后,閑著無聊的白繭跑到了大街上開始閑逛起來。他也不能一天到晚都盯著那些很可能會影響心智的照片看來看去,萬一心理出現什么疾病就得不償失了。
經過了一個下午的觀察,除了對那些照片的細節內容認識得更加清楚之外,另外一個問題也浮上心頭:鐘天澤是怎么得到這些照片的?
無論是他自己拍的,還是從別的渠道得到的其他人拍攝的照片,這件事本身就透露出一股說不出的古怪。后面那些自殺事件的照片姑且不說,第一張祝婉兒的照片拍攝的距離相當近,白繭實在是不知道鐘天澤或是那個拍照的人到底是如何知道她尸體所在,又是憑著什么樣的想法拍下這張照片的,
照片來源的問題其實白繭之前也曾經疑惑過,不過昨天晚上是因為太過專注于照片的內容,而今天早上又在和歐陽珊珊說話,所以知道現在他才有機會重新思考這個問題。
嘈雜的音樂從白繭的左手邊傳入了他的耳朵,皺著眉轉頭看去,他發現那是一家門面十分豪華的娛樂場所,整個一座樓似乎都是那家獨占了。娛樂場所的門口被裝飾得十分豪華,金碧輝煌的一看就是有錢人經常會去的娛樂場所。
節奏感十足、音量高大的音樂就是從這酒吧門口的兩個音響中發射出來的。雖然在那些無聊的路人或是一心尋求歡快或者刺激的人看來,這音樂十分*澎湃,但是其實它對白繭來說只是一種煎熬,更是攪亂他思緒的罪魁禍首。
郁悶之下,他抬頭看了看這個娛樂場所的名字,結果就看到“貓語酒吧”四個大字被懸掛在半空中。他愣了一下后,從口袋里掏出了之前賓館里那個女孩給的名片,走近了這家酒吧,對照著掛在門邊上的門牌號,最后終于確定了,這個酒吧就是那個少女所說的貓語酒吧。
白繭不禁汗顏,本來他還覺得會出來做那種不成氣候的灰色生意,而且只是為了賺一點私房錢的女孩可能身價不會很高,就算是開酒吧,也可能是那種不成氣候的小酒吧。
不過等到他親眼目睹了這家豪華得無與倫比的酒吧的時候,他頓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這哪里是不成氣候的小酒吧?。窟@氣候都已經過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