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一天我回家得很晚,估計得有半夜兩點了。上樓前我瞄了窗戶一眼,里面有壁燈淡黃色的光。看得出來楊波是在裝睡,我脫了衣服,直接鉆進了被窩。互相“繃”著躺了半晌,她在我的背后動了動,一只手搭上我的胯骨。我推開她的手,她不動了。本想“繃”上一陣就起來跟她談?wù)劊墒俏矣掷塾址Γ悦院厮诉^去。不知過了多久,燈開了,朦朧中我睜開了眼,看見她滿臉是淚。我想抱她躺下,一起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總是哄她,哪輩子是個盡頭?過了一會兒,燈滅了,借著月光我看見她幽靈般走到沙發(fā)旁,沒坐,站了很久。也許是站累了,她開始慢慢地穿衣服,先是穿沙發(fā)扶手上毛衣,接著穿丟在地上的褲子,掛鉤扣好,拉鏈拉上,沒有一絲聲音。然后她低著頭穿鞋,眼淚叭嗒叭嗒地落到腳面上。我聽見她在哭著洗臉,哭著梳頭,最后是一陣按手機撥號鍵的聲音。我用被子裹住頭,靜靜地想,打吧,愛打給誰你就打給誰吧。
楊波打扮好,站回床頭,靜靜地看著我,淚光后面是釘子一般惡毒又冰冷的眼睛。
我坐起來,想要拉她坐到我的身邊,可是她不動,牙齒咬得咯咯響。
我有些害怕,渾身顫抖:“你怎么了?為什么要用這樣的目光看我?”
楊波的臉在逐漸破碎,從鮮血淋漓的嘴唇后面生出了獠牙……我大叫一聲醒了過來,全身冷汗淋淋。
原來是南柯一夢,可是她走了卻是真的,她在那個月色如水的深夜離開了我的房子。
2002年元旦前夕,我與楊波正式離婚,我把房子留給了她,只帶走了我的一雙鞋,那雙鞋是破的,底子透了,有一個被路面蹭出來的窟窿,我準備去找我們樓下的那個修鞋老頭補一下,那可是多年前我初闖江湖時候穿過的,我舍不得丟棄它,這些年我一直把它帶在身邊。站在下街盡頭的風口上,我不停地想,也許我的工夫沒有白費,我跟楊波用了十八年的時間證明了一個真理:去他媽的愛情,那是逗你玩兒的!說穿了,那不過是“江湖義氣”上面那個冠冕堂皇的帽子,欺騙和背叛都掩蓋在這頂帽子里,外面的人看不見,里面的人在發(fā)笑。風吹散了我的頭發(fā),讓我的頭皮發(fā)涼,冰冷的感覺直透腳底。
有人在樓下抱著吉他唱歌,吉他彈得亂七八糟,可是他唱得卻非常投入,讓我聽得落淚:
能不能讓我陪著你走,
既然你說留不住你,
回去的路有些黑暗,
擔心讓你一個人走,
我想是因為我不夠溫柔,
不能分擔你的憂愁,
如果這樣說不出口,
就把遺憾放在心中,
把我的悲傷留給自己你的美麗讓你帶走……
元旦那天,我在飯桌上撥通了楊波的手機:“愛人,你還好嗎?”
那邊的聲音淡淡的,有絲絲茉莉花香的味道傳來:“張寬,我還是想你。”
我說:“我有女朋友了,叫王慧,你認識的,她很漂亮。”
楊波笑了,嗓音嘹亮地指責我不講江湖義氣,這么快就另有新歡了。
我掛了電話,對流著口水看天花板的我爸說:“這個世道誰跟誰講江湖義氣啊,有那精力還不如扯蛋玩兒。”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