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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時間過的真是太快了,被許易拉著一陣打扮。我站在鏡子面前,鏡中的人一身得體的西裝,帶著金絲眼鏡,頭發梳向一邊,整一個翩翩公子哥外加小白臉。
我啞然,許易還真是萬金油,我今天又發現了一樣,就是他可以當造型師用……還真想知道,他有什么不會的……
“我說,有必要這么夸張么?我們不是去參加宴會吧……”我實在被擺弄的快沒脾氣了。
他笑了笑,道:“差不多。”
“我就說嘛~等等!你說差不多是什么意思。”象這種黑社會碰頭不是應該一群人鬼鬼祟祟的來到某個偏僻的倉庫嗎,然后……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笑,看得出心情實在是很好。
我心情也好,發現自己居然如此有娛樂功效,撇了撇嘴,不再說話。我如果再不發現言多必失的話就是我的腦子有問題了。
不一會兒,許易終于放過了我,我第一次發現原來男人打扮起來也是可以這么麻煩這么講究的,我以前做女人的時候都沒有這十分之一麻煩,雖然有被人罵過男人婆……
“已經是下午四點了,一會兒就會有車子來接。現在只要等待就可以了。”許易道。
“我們不自己去?”我疑惑。
“不,二哥會派車來接我們,我們和他會合后再一起去。”
然后沒多久,許易的電話響了,他看了看,并沒有接,只是對我道可以下去了。
樓下已經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一個黑色衣服的人站在一旁。見我們過來,拉開車門。
我知道他就是司機。可是我疑惑的看著他,為什么我會覺得眼熟,我到底在那里見過他。不對,我原本不應該認識這里的任何人,但是我就是覺得我好象在哪里見過,可惡!為什么我想不起來。
“四哥,你怎么了?”許易輕輕的推了推我。
我一愣,我竟然在那里看呆了,那個男人顯然也被我看的不大自在起來。
“沒事。”我笑笑,然后坐進后排。許易則坐在副駕駛的位子。
車子開動起來,我通過前方的后視鏡觀察著那個專心開車的人……好熟悉的場景。那樣的開著車,一臉從容。
我……想起來了,然后我想狠狠的坐起來,掐死他,這個人,我見過一次,也是我作為林凜的唯一一次,最后一次!那個開車撞死我的肇事司機!
對,就是那張臉,我絕對不會記錯!那一瞬間,我看的很清楚,就象慢動作一樣。我不會忘記!
我想要吼出來,殺了他,或者報警,或者……
不行!全都不行!我在顫抖,雙手握緊。我根本沒有辦法,我現在不是林凜,我不能去做證,而且我殺不了他,我甚至不能當作認識他,知道他,我現在是失去記憶的風語冰,我和他沒有任何的交集……
我什么也做不了。
“你是二哥的手下?”我裝做隨意的問。手心卻全是汗。
“是的。”他回答,沒有遲疑,沒有猶豫。
我告訴自己,我必須冷靜,那從頭至尾都不是一個意外,而是謀殺!所以那輛車才會從那不可思議的角度沖過來,所以他撞上我的時候表情沒有一絲的驚慌,所以他逍遙法外,所以……
我從頭到尾都不過是一個可憐的替死鬼,我太普通了,普通到沒有去殺的價值,他要殺的是林宇……對,那個時候,只有我們兩個。我早就發現了林宇不普通,我曾懷疑過他是哪個翹家的公子。
但是我不在乎那些,只要在一起開心就可以,而且我沒有想過長久,沒有想過太多。那不過是一場太普通的沒有結局的大學愛戀。
我只是有些后悔,后悔那個時候我為什么要替他去死。如果我死了也沒有什么好想的。但是我沒有死,所以我后悔了,我還有家人,還有自己的生活,他死了,我可能會傷心,等我老了會成為一道曾經的遺憾。但是那并不能影響我的生活……
可是現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忽然好怨恨,那個兇手就在我面前,悠然的開著車,沒有任何人去制裁他。因為我沒錢沒勢,所以理所當然的,在每天發生的那么多案件中,沒有人會去在意。
我的家人沒有讓人忌憚的實力和金錢,所以就理所當然的成為沉案,這就是事實。
所謂的執法,警察,又是什么。他們不能幫我,他們太忙了。需要去為更重要的人忙碌。那些人關系著他們的生計。
我只能靠自己,如果你們不能將兇手繩之以法。那么我就自己去執行,這只是復仇,我自己的仇。
我還想問些什么,我有很多的疑點。林宇到底是什么人,你們為什么要殺他,還有幕后主使到底是誰?
我雖然不能問的這樣明顯,但我至少可以套出點話來。但是很遺憾,我們已經到了……
我們到了唐行居住的酒店,然后我和他坐到另一輛加長的轎車上,而許易仍然坐在開始的那輛車。
我看著身邊的男人,高貴優雅,冰藍的眼眸閃爍著無情。我突然對這個人生出一股恨意。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我很少會恨一個人,但是現在我卻確確實實的這么感覺。
我告訴自己,你要冷靜,他要殺的不是你,你不過是太倒霉了。而且這不一定就是他一個人的想法,或者說,這是集體的決定,這其中,可能就有曾經的風語冰,還有洛名華,還有廖青……
我忽然想,如果要殺林宇的人是風語冰,那你怎么辦?但是隨即這個念頭被我拋開,我現在只知道,那個人是他的手下……
“你不舒服?”他忽然皺了皺眉看著我。
“沒有。”我回答,“喂喂喂,你干什么?”我退退退,無處可退,他的手終于還是伸上了我的額頭。
“沒發燒啊,怎么出這么多的汗?”他喃喃道,然后用眼角余光瞪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