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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語冰是吧。”他微笑道，這時候看起來倒是有些慈愛的表情了……

“恩，是……是的。”我慌忙答道，慘了，太有壓力了。不過……您連我叫什么也不知道么……

“對不起。”林大幫主再次語出驚人。

我驚呆了，于是直接沒有給回答，就算我沒有驚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連你的姓都不愿用林，是想完全的和我撇開關系吧。”林大幫主苦笑，“你們恨我是應該的。”

我意外，太意外了。在我看來，這樣一個男人，不管有什么樣的理由，能夠讓自己的妻子孩子淪落到如此地步的都不會是什么好人，用冷酷無情都不足以形容。但是現在，他卻輕易的向我說對不起……

“林先生說笑了，韓醫生離開才不到一個小時，所以結果還沒有出來。”我笑道。

他笑，“對于這樣的事，嚴哲絕對是有確切的把握才會來和我說，韓醫生的驗證更大的作用不過是需要一個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罷了。倒是你，你為什么不急于承認呢？否認這件事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甚至還會讓你陷入危險的境地。”

“你承認就夠了。”我不是要否認，只是不喜歡把話說的太滿。這樣無論是什么樣的結果都給自己留有余地，而且我更不愿意表現的象是求著別人認我。

他拿出煙抽了一口，然后皺了皺眉，緩緩道：“我平時很少抽煙的，因為我覺得這對身體不好。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想要回這個家么？”

“如果我不想回呢？”我問，這本來就不是我的家……

他的眼神有些無奈還有一絲釋然，道：“我安排你出國，你以后的生活都將衣食無憂。遠離這些是是非非。”

“這是你希望的嗎？”我問，我忽然有種荒謬的感覺。他也許是對我，不是，是對風語冰的母親有感情的。但是這個感情卻太脆弱……

“不是。”他看著我，道：“我只是讓你選擇，離開你就可以平平靜靜的過完以后的生活；留下來就要自己去面對以后任何可能發生的事。我不會幫你，你只能靠你自己。”

“我要留下來。”其實這是毫無疑問的回答，我還有放不下的牽掛，這里有我的親人，有我熟悉的一切，我沒有辦法做到一個人離開，我做不到……

“我知道了。”他笑了笑，“叫爸爸吧，沒有人叫自己的父親為先生的。”

我走了一下神，這位大幫主說話跳躍性思維還真強，不過……爸爸我是不會叫的，私心里這個稱呼我只愿意給我自己的爸爸。所以我笑道：“父親。”

希望他不會聽出什么來，畢竟叫我突然適應和這樣一個陌生人親密實在是太難了些。

他點點好，好像并沒有注意這個我這個小小的概念偷換。

“冰兒有沒有為以后打算過。”他笑道，“站在青幫的立場我不會幫你什么，但是一個父親滿足兒子的一些要求還是很樂意的。”

說起來，我還真沒有打算過，到目前為止，我一直是走一步算一步。連今天都不能確定誰還會有時間去想明天的事。況且，突然轉換了生存環境，怎么樣在這里發展，我沒有一點頭緒。

可是他的話是什么意思呢？是要我提要求嗎？我從來沒有想過得到這個身份就等于有個家了……

他說他不會站在青幫的立場幫我，但是他同時是我的父親。那么現在提不提要求又有什么區別……

所以我道：“暫時還沒有打算，父親可以和我說說母親的事嗎？我原本就不清楚，忘記了很多事後就更是不知道多少了。”

這是不是才是一個兒子在這種時候應該問的問題？我想，沒有一個人會對一見面就提要求的人有好感吧。

至于報仇的事，潛意識里不想提出來……

“其實，也沒有什么好說。”他又抽了口煙，道：“那個時候，我們以為愛情就是一切，所以理所當然的在一起了。但是其實一切都脆弱的可笑，陰謀陷害輕易的就拆散了我們。只是等我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去挽回的激情了，我以為她也一樣。離開我也能過的很好……我想，也許她也希望能夠放棄以前的一切……如果這次不是你的出現，我可能還自欺欺人的這樣以為吧。”

我忽然有些為梁韻詩感到悲哀，是什么支撐著一個女人恨著這么多年，只是因為放不下，風語冰作為一個無辜的孩子踏上這條路無疑是因為上輩人的恩怨。只是這個被恨的人啊，卻忘記了他們，還有什么比這更悲哀呢……

“那陷害母親的人呢，他得到懲罰了嗎？”我問，純粹的是感到不平。

“不知道。”他忽然閉上了眼睛，道：“不知道陷害她的人是誰。”

“呵呵。”我忍不住笑了起來，“真是很好笑的笑話，父親不這么覺得嗎？”

好吧，我知道我多余的同情心又范了。梁韻詩，如果你還活著，你覺得這樣的人值得你去恨嗎？

明明是和我無關的事，為什么我會覺得那么氣憤，風語冰，是因為你嗎……

不過……我現在就是風語冰不是嗎？所以我這樣根本不奇怪……這樣別人才不會懷疑你……

“父親，我去看看嚴叔叔為什么還不回來。失陪了。”我站起身。

“你去吧。”他道，然后什么也沒有說。

我離開，來到外面，才覺得自己很狼狽。原來一定要經歷過，才知道自己以前是世界是多么美好……

我以為這個世界雖然殘酷，但至少是快意恩仇的……

我真的能適應嗎？我好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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