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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要在這里活下去應該學會的第一步。”他笑著。神情溫和，語氣平靜，“你不殺別人，別人就會殺你。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你明不明白。”

我顫抖著，可是不是這樣……不是這樣……

“我可不希望你死的太早，拿著。”他又將手槍遞到我的面前，“這樣的你怎么在這里立足，如果你連自己都不能立足的話，還能夠做些什么。”

我伸手接過，好沉重，這是我在還無憂無慮的時候曾幻想過的真槍，現在卻覺得好沉重……

低著頭我不知所措，我不知道我為什么要接過來，是因為害怕他還是……

拿著槍的手在顫抖，然后我抬起頭，將手槍對準他，緩緩道：“我不喜歡有人逼我。”

你不要欺人太甚……是你告訴我不能太過軟弱……

他笑了，仿佛毫不在意，揮手制止了就要沖過來的手下，道：“你學的很快，但顯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你真的覺得這樣可行嗎？而且……你敢嗎……”

“殺了他！殺了他！是他！是他讓我殺了那個女人的！”徐峰止忽然歇斯底里的叫了起來，話的內容讓我震驚不已。

我一直以為，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在幕后造成一種假象，利用席風和我們的沖突。但是現在徐峰止的話完全的打破了這一設想……

我疑惑的看著他，然后對被撲倒在地上的徐峰止道：“你說的是真的？為什么現在才說？”

“我說的當然是真的，你想想，我怎么可能因為一個不知真假的流言就殺了自己手上的籌碼。因為他告訴我那個女人得罪了他，我為了討好他就對外編了一個理由殺了那個女人。但是他現在又要殺我，我開始不說是因為我知道我今天是一定要死的，我不能……但是我現在要告訴你，你一定要殺了他，他是個魔鬼！”徐峰止吼叫著，眼睛通紅。

“是真的嗎？”我的聲音居然難得的平靜。

“是。”嚴哲點點頭，“那你要殺我嗎？”

“當然不。”放下手槍，我嘲笑自己，我怎么可能真的殺他，我們誰都明白……

“我只是想到一個很好玩的可能，你要殺我們，因為當年是你陷害了母親。你不允許有任何能威脅到你的人存在，所以這么多年了也要趕盡殺絕。你為什么要那樣做呢？當年？有什么好處？你喜歡誰？林夫人還是林幫主？雖然就你的性取向看來，我更覺得林幫主可能性比較大，你說是不是？或者，是因為利益？”我道。

“有些話最好不要亂說。”嚴哲瞇起眼睛。

我咯噔一下，但還是鼓起勇氣，繼續道：“有什么，這里都是你的心腹吧，我相信你不會連這種問題也解決不了的。但是我很奇怪，如果你喜歡的是林幫主，為什么會是現在這樣的局面；如果你喜歡的是林夫人，為什么你還愿意幫她。呵呵，其實這都不重要不是？我很明白我們的關系。你這樣逼我又有什么好處，不過是讓我們之間徒增芥蒂。”我看了徐峰止一眼，道：“他是要死的，你要殺誰都沒有關系。但是我不希望你逼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也不會壞你的事。”

我將手槍扔到徐峰止的面前，道：“你自己解決吧。”

我承認，我不是一個善良的人。我不想動手，所以你自己解決……

“我以為你是個溫順的小貓。”嚴哲笑笑，“卻沒想到是野的。不過我說過，在我面前玩任何花樣都沒有用，這句話不但對他對其他人也都適用。”

嚴哲笑著拍拍手，之前那個面容冷酷的年輕人手上抱著一個熟睡的小姑娘走了出來。粉雕玉啄的臉龐，微卷的長發，即使睡著了也嘟著可愛的小嘴。

他們一出現，徐峰止就開始掙扎起來，喉嚨里發出一陣凄厲的哀嚎。

我臉色大變，隱隱明白了什么，不可思議的看向他，他怎么可以這樣，怎么可以這樣……

不過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如果說這里的人是遲早會有這樣一天的，是該死……那那個無辜的小姑娘呢……

嚴哲對著徐峰止冷冷的道：“都說狗急了會跳墻，但是也要看你跳不跳的過去。如果今天語冰不殺你，我就送你女兒和你團聚好了。”

然后他看著我，笑：“已經懂得反抗我了是件好事，但是也得等你有能力的時候。現在你來決定這個小姑娘的生死，呵呵，挺可愛的樣子。”嚴哲走過去，用手輕輕的捏了捏小姑娘的臉，惹得她翻了一個身，卻仍然絲毫沒有感覺到危險繼續睡。

“放過她！放過她！我都聽你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背叛你。我知道你要我的狗命，所以我不敢反抗，我茍延殘喘，我只求你放過我的家人，放過我的家人吧！”徐峰止啞聲叫著。

嚴哲卻只微笑著不說話，徐峰止轉向我道：“求你殺了我吧。我殺了你的母親！為什么你要同情我，我是你的仇人，如果你真的可憐我就殺了我吧。反正我是要死的，但是我女兒還小啊！”

在嚴哲的示意下徐峰止被放開，他狼狽的撿起地上的槍就往我的手里塞，眼神悲戚的看著我。

我避開他的目光，手在顫抖，為什么……

面前那個狼狽的人，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坦然求死。而我為什么必須對這樣的人下手……

因為如果我不殺他，我就是害死他女兒的人。我看了看那個熟睡的小姑娘，感覺著自己握著槍的手，我拿不住，徐峰止握住我的手拿穩槍，對著自己。

“你會放過她吧。”我道。

“是的，我說話算話。”嚴哲道。

我明白了……不就是殺一個人，殺一個自己的所謂仇人……

有什么可怕的……

所以不要怕……手不要抖……

你還在猶豫什么，結果已經很明顯了不是么？殺了眼前的這個人，救下他的女兒，如了嚴哲的意……

這是你現在唯一可以做的，你不是說要在這里好好的活下去嗎？那么如今的場面逃得了今天又逃得了以后嗎……

我的手緩緩的收緊，汗沁出來滑滑的感覺。然后又是熟悉的槍聲……

徐峰止的血濺在我的手上臉上衣服上……

我看著他在我的面前倒下，握著我的手緩緩的松開……

我驚訝的看著他，然后低聲笑了起來，謝謝你……只有我知道，在那最后，是他按在我的食指上扣動了扳機……

我任由嚴哲拿過我手中的槍，看他熟練的用手帕擦掉上面的指紋然后隨意的丟在徐峰止的尸體旁，我才道：“我們可以走了嗎？”

他笑笑，“勉強過關。”伸手擦掉我臉上的血跡，道：“你會習慣的，然后喜歡上掌握他人生死的感覺。今天，就到這里……”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然后從他身邊走過……

如果這就是掌握一切的感覺，那么……我不喜歡……

對不起啊，小朋友，你的爸爸死了，但是你一定要活下去。因為這是他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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