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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yuǎn)處是重巒迭嶂,青翠婆裟,一條盤曲清溪潺潺穿林而流,從竹山而下,歸融到山腳那一泓翠綠澄靈的湖水里,微蒙細(xì)雨飄然而落,輕輕拂著湖面,綴起圈圈的漣漪。一只墨色的魚兒搖擺著尾巴,從青湖躍出,又咚的墜下,重歸平靜。
細(xì)雨似霧,薄霧如紗,湖邊筑有間小竹樓,恬靜的竹樓被煙雨披上一層淡雅,沒有沾染一絲的塵埃。二樓露臺處,擺有一張褪色的紫檀香案,案上有一個生著裊裊輕煙的小香爐,還有一張黑漆瑤琴,琴身遍滿朵朵梅花,絲弦隱有霧珠。
琴案后,坐著一個身著淡綠色襦裙的女子,只見她柳眉杏眼,瓊鼻薄嘴,精致的瓜子臉上不施粉黛,容顏淡淡,那頭散垂而下的青絲更襯得如同仙子。
她望著七弦琴,明眸中水漣漣,不消多說的癡愛,糾纏在人琴之間。抬起十只玉指,搭在絲弦上,溫柔地?fù)釓椘饋恚旖锹⒙N,露出忘憂之色。
琴聲清婉柔柔,似溪水過澗般,在霧空中隨著輕風(fēng)飄散,悠揚在這群山圍繞的寧湖間。那是一種喜愛的聲音,尤如在耳邊淺淺地呢喃,柔柔地?fù)崦橗嫛?
天地之間,只剩下彼此,或者說彼此間已經(jīng)融為一體。
李天縱睜開合閉的眼睛,從曲子的世界中漸漸抽離,望著淡笑著的綺綺,她完全沉浸于琴聲中,雙瞳迷迷離離,蔥指無意識地?fù)嶙嘀K闹谐醮斡繚M柔情,很想捧著綺綺的俏臉,吻住她的靈眼、瓊鼻、還有那兩瓣薄嫩如紙的嘴唇,將她抱緊在懷中,好好呵護(hù)著。
如此清靈淡雅的女子,怎能受半點的傷害!
隨著一個悠長的尾音,凝脂如玉的十指停了下來,綺綺的杏眼,慢慢恢復(fù)了平常神色。
樓里所有的人都沒有作聲,依然在回味著方才的仙樂,心中悵然若失,厭倦了這塵世般。過了良久,才聞得卡扎噓唏一聲,長嘆道:“琴仙、琴仙!今日得聞綺綺姑娘一曲,怕以后的俗樂再難入耳矣!”
頓時間,眾人長唉短嘆,生出和卡扎一樣的心思。還閉著雙眼的司馬浩輕道:“此曲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旁邊搖著紙扇的梁磊接著嘆道:“是極,是極。”
“綺綺,這是什么曲子,為何我從未聽過?”林軒滿臉贊色,看著綺綺的眼神中愛意濃濃。他這個疑問得到眾人的附和,只因綺綺方才奏的琴曲,大家都是首次聽到。
綺綺撫了撫垂發(fā),淡羞道:“綺綺也不知道。”眾人自然更加疑惑,卻聞她道:“方才我看著綠綺琴,慢慢就出了神,撫著琴弦便奏了起來,那時候迷迷糊糊,都是亂彈亂按的。”
卡扎驚呼一聲,捋須皺眉道:“莫不是有仙人指點?”懂琴之人都嗤之以鼻,梁磊道:“卡扎先生,你這便錯了,綺綺姑娘這是任情而奏琴,創(chuàng)作出屬于自己的曲子!”卡扎恍然大悟,連忙問道:“那綺綺姑娘可還記得曲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