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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蕭總管走過來問：“王爺，早膳已經(jīng)備好，要不要把小殿下叫起來一起吃？”

赫連洲整理衣襟的手微微停頓，“不用。”

“那好，小殿下那一份等他醒了再做。”

烏力罕忍不住抱怨：“成了當(dāng)家主母還要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每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北境享福的！”

蕭總管問：“烏將軍覺得本該是如何？”

“敗軍之主，自然是來受苦的！”

“將軍這話說的，好像我們北境是什么苦寒之地，咱們北境不比祁國好嗎？”

“你——”烏力罕最是口拙，討不了嘴皮子上的便宜，氣得橫眉豎眼：“老蕭你這個(gè)叛徒，公主才來幾天，你就向著她了？”

蕭總管笑了笑，“老奴知道將軍心里有怨氣，但全撒在王妃身上，也是不對(duì)的。”

烏力罕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怨氣難解，“我瞧著祁國女子那矯情作態(tài)就討厭，成天哭哭啼啼的，還總是纏著王爺——”

“烏力罕。”赫連洲突然開口。

烏力罕嚇得一激靈，直挺挺地站好。

“到此為止。”

赫連洲扣上蹀躞帶，語氣雖然平靜，卻一錘定音，再不容置喙。

烏力罕只能把剩下的話吞回喉嚨，垂頭喪氣地說：“是，屬下聽令。”

吃完早膳，赫連洲準(zhǔn)備出發(fā)去一趟樞密院，經(jīng)過回廊時(shí)他忽然停下，往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蕭總管還以為他要叮囑些什么，剛走上前，赫連洲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

蕭總管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有些摸不著頭腦。

又過了好一會(huì)兒，日高三丈。

蕭總管走到后院時(shí)，阿南正坐在門口的臺(tái)階上曬太陽。

阿南一早起來把林羨玉的袍裙都洗干凈晾到架子上，風(fēng)吹起芙蓉色的衣裙，襯得灰沉沉的院子都亮堂了些，煞是好看。

蕭總管走過來，給了他三包乳酪糖，笑著說：“王妃兩包，你一包。”

阿南眼睛一亮，“我也有嗎？”

“當(dāng)然了。”

阿南咧開嘴笑，但是很快又嘆氣，“可我們家殿下不想吃乳酪糖了，他想吃荔枝。”

“荔枝是什么？我從來沒聽說過。”

“就是嶺南的一種水果，味道是……”阿南也好久沒吃了，一時(shí)間不知如何描述，正好這時(shí)候林羨玉醒了，在里面喊了一聲“阿南”。阿南立即推門進(jìn)去，問道：“殿下，荔枝吃起來是什么感覺的？蕭總管想知道。”

蕭總管站在門口，聽到林羨玉還泛著困意的聲音，軟軟的，像是撒嬌，“荔枝？荔枝外面有坑坑洼洼的殼，里面的果肉又甜又香，一口咬下去滿是汁水。蕭總管，我想吃荔枝！”

他從帳子里鉆出來，可憐巴巴地對(duì)蕭總管說：“我真的好想好想吃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