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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號稱輕功出神入化嗎,我相信你可以的。”
他們根基不穩,在沈家并沒有安插人手。東西想送進去,只有白羽能辦到,他修煉的功法有自己的獨特之處。
白羽量荷包收好,“我早就想去探探這些世家的底了,今晚我就替你跑這一趟。”
“早去早回。”
白羽無聲的消失在夜色里,江雪凝也沒了睡意,坐在書桌前看書。
青禾鋪好床進來問,“小姐,要休息了嗎?”
“今晚遲點睡。”江雪凝頭也不抬的道。
青禾在一旁添茶倒水的侍候她,江雪凝眉眼沉靜的看書。
直到夜半三更的鐘聲響起,江雪凝這才放下手里的書。跺步到窗前推開了窗戶,外面月色正好。
青禾小聲的提醒,“小姐時間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江雪凝透過夜色不知道在看什么,“在等等。”
又等了一盞茶的時間,白羽翻窗而入,有幾分狼狽。
“失敗了?”江雪凝問。
“當然是成功了,那個程度的防守是防不到我的。”白羽一臉晦氣的道,“返回的途中,碰到有人大晚上的在池塘邊說話。打草驚蛇被追了一會兒。”
他很快甩掉追蹤的人跑了個無影無蹤,沈家倒是因為他,被鬧的整個府邸都人心惶惶的。
蕭沐風的神色不太好,“這個節骨眼上,我希望不會有意外出現。”
沈時宴道,“庫房丟了一箱金子和幾幅畫,對方應該是沖著東西來的。”
第66章 籠中鳥
沈家大晚上的燈火通明,侍衛們將府里巡視了一遍。
住在小院里的沈聽肆也被吵醒,房間里暗的不行,潮濕陰冷的讓人難受。
他慢慢摸索著坐了起來,聲音嘶啞的叫了一聲,“平安。”
“哎。”
平安搓著手進門來,很快把蠟燭點燃。角落里火盆炭已經燒完了。
“明日,我去問管事要,少爺你現在的身子受不得涼。”
沈聽肆心不在焉的點點頭,這樣清苦的日子,在他出賣自己的身體以后,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這次把他趕回這里的理由,是他在宴會上丟了沈家的臉。
“外面怎么了?”
“聽說府里進賊了…”
沈聽肆慢慢站了起來,掀開簾子往旁邊的書房去,平安舉著蠟燭跟在他身后。
簡陋的書房瞬間被照亮,書桌上放著一個香囊。
沈聽肆皺眉,“你放的?”
平安把蠟燭放在燭臺里,細細打量了兩眼,“奴才哪來的荷包,不是我放的。”
沈聽肆吃力的扶著桌子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神色晦澀不明。
“咚咚咚咚,開門!”
門口響起了侍衛粗魯的敲門聲,平安小步跑過去開門,沈聽肆一把抓起荷包藏在了寬大的袖子里。
侍衛進來巡視了一圈,破破舊舊的兩間房也沒什么好看的,很快冷著臉走了。
平安不忿的道,“不過是下人而已,眼睛長到額頭去了。”
沈聽肆,“我想喝熱水。”
“少爺你等著,我立馬去燒。”平安很快去了門口,那里有個爐子可以燒水。
沈聽肆這才打量著手里的荷包,他直覺今晚府里的事情,因這個荷包而起。
誰會冒這么大風險,就為了給他送一個荷包?
“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咳的直不起腰來,肚子上的傷口扯的痛,極致的疼痛里,思緒越發的清晰了。
從他被迫對上江雪凝那刻,他就踏入了死局里,他卻只能別無選擇的往前走。
半年前,才十五歲的七少爺被送走了,他長的和他是一種類型的,而且比他年輕多了,從那一刻開始他就預見自己的命運了。
大概在更早之前,金州王對他說該好好保養的時候,他就已經被命運再次拋棄了。
從錦衣玉食張揚跋扈的四少爺,被打回一無所有的庶子原形,只在一瞬間。
郎中早就斷言,他這副被糟蹋過度的身子,活不過三十歲,所以他才肆意妄為。
現在他連這點資格都失去了,到了該為自己選死法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