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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插手別人感情上的私事這種行為有點不道德,但江古倫從小跟方大同穿一條褲子長大,因為年長一歲,身邊又沒有兄弟姐妹,他一直把方大同當成自己親弟弟一般看待,高中的時候自己也不太懂事,為了這小子四處留下來的風流債沒少幫他出頭,但經歷過這一系列的事情,江古倫看開了許多,也懂事了許多。
一個男人可以風流,但不能太過下流。感情這搭子東西,實在求不到,就去酒吧夜總會那些地方勾搭勾搭寂寞的少*婦,至少算是你情我愿。而那些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哪怕她以后可能會墮入深淵,江古倫也不希望是因為自己,或者自己的兄弟。
慢慢走到學校圖書館,吳老頭正一個人坐在門口無聊的打著哈欠,周六周日這兩天,同學們不是忙著找樂子去了,就是在偷著睡懶覺,哪還有閑情來圖書館逛,當然,除了江古倫這種人。
“吳大爺,今天您這挺冷清的?。 苯艂悓旁诠衽_上,笑著對仍在假寐的吳老頭道。
抬頭見來人是江古倫,吳老頭就雙眼放光,熱情的招呼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今天會來,嘿嘿,也免得我這老頭子一個人孤苦伶仃的?!?
“怎么,大爺您在等我?”江古倫饒有興致的問。
吳老頭從柜臺下拿出兩根洞簫,遞過去一根,笑道:“趁著今天清靜,我們爺倆好好討論下這管樂,我都準備妥當了,就等你來!”
見吳老頭拿出兩根洞簫江古倫就心中一喜,他正求之不得呢!忙不迭接過:“看來您是要指教指教小子我了!”
“諾,你先照著這個彈一曲。”吳老頭翻出一本曲譜,指著其中的一首《妝臺秋思》道:“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我再幫你糾正糾正!”
江古倫拿起洞簫,微微咳了咳,然后放在嘴邊。
自從昨夜陷入那詭異的意境之中,江古倫對管樂的理解不說大進,至少不像以前那般一塌糊涂,吹出來的笛音也算有模有樣,低沉中透出清脆,一首曲子下來,還說得上圓潤二字。
吳老頭點點頭,微帶贊賞的道:“不錯,曲調還算圓滿,沒什么大的差錯,就是意境方面欠缺了點,現在你聽我吹一遍?!?
吳老頭也拿起洞簫,先試試音,隨后曲調一起,凄婉悲切的簫聲瞬間充斥整個大堂。
江古倫和陳巧都呆住了,二人不是沒聽過這么好的音樂,至少那大師級的樂曲教授所彈奏出來的曲子就有這般水平,但身臨其境的親耳聽到跟坐在電視機或者音響前嗑著瓜子指指點點那是截然不同的。
同樣是一首曲子,江古倫吹出來的也僅僅只是一首曲子,而吳老頭卻描繪編織出了昭君出塞后的悲苦心境,美人獨依妝臺,面對窗外秋景,卻萬般無奈的哀怨惆悵……甚至悠遠遼闊的大漠風光,以及對家鄉故國的怨恨和憂思——一首普通的曲子在吳老頭手上,仿佛有了生命和感情一樣,就這樣“活”了過來,低聲訴說著無盡的怨念……
一曲奏完,吳老頭橘梗般的老臉上竟然閃過一絲落寞和悲苦。還好江古倫和陳巧都處于呆滯狀態,沒有發現這一絲異常。
吳老頭回過神來,重重咳了兩聲,將一男一女拉回現實。
江古倫臉上全是興奮和激動,好似良臣終遇明主一般,而陳巧卻被意境中那苦澀悲涼的意味深深感染了,她濕潤潤的大眼中淚光閃爍,幾欲滴下。
“小子,怎么樣,指點這個詞我這糟老頭還是擔當的起吧!”吳老頭微笑著,語氣中有一絲自豪,甚至傲氣。
“當得起,當得起?!苯艂惸樕想y得的現出諂媚的笑容:“您老若說當不起,那么那些所謂的大師就更當不起了。”
“好了,少拍馬屁!今天我給你上第一課,你可要聽好了,別人求我我還不教呢!”吳老頭臉色正經了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感嘆:“每一首曲子的背后都有一個曲折的故事,要想將曲子吹出感情、吹出意境來,就必須先了解那個故事……”
接下來的時間,一老一人沉浸在音樂的海洋中,陳巧也在一邊癡迷的聽著,時間流逝的飛快,不知不覺已經十一點了。
猛地想到還要去買菜,江古倫極為不舍的起身告別,約定隔日有空再來請教,然后拉著陳巧往最近的菜市場奔去。
精挑細選一陣,買了一大堆的菜,回家的路上,陳巧突然問道:“古倫,吳大爺的音樂造詣那么高!他為什么能夠安心呆在一個小小的圖書館當管理員呢?”
江古倫突然想起那個淡雅出塵的老道士,臉上閃過一絲落寞。微微一嘆:“高處不勝寒,到了那樣境界的人,或許除了死亡之外,已經少有事情能讓他們動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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