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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不得不說說這個城市,江古倫的家鄉是湖南省十四個城市之一,江倫等人所在的城鎮并不在市區內,實的來說就是一個大型國有企業,有三萬多工人,每年繳稅就是好幾個億,與市區也就一河之隔。
有人說,市里這些年來發展得如此之快,靠的就是這些個大型國企的工人,雖然不免有些夸大,卻也不是空穴來風。
除開江古倫外,曾煉方大同這些人都是工人子弟,父母親都是一個企業的,沒見過也聽過,這些孩子也就很自然的湊合在一起,江古倫這一堆人在整個廠區內都是比較有名氣的,當然大多是江古倫這個猛人打下來的,不說一手遮天,至少有人要敢動他們,也得掂量掂量斤兩。
不論解放初期那“漏*點燃燒的歲月,”還是大**時期的“血色天空。”或者現在的“和平年代”。每一個城鎮里都有不少吵事鬧事的人,在平民子弟們的眼里,工人子弟成天厲害哄哄的,仗著爹**勢力胡作非為,整個一群“紈绔子弟。”他們打起架來缺乏單打獨斗的膽量和技巧,最喜歡一擁而上,最好一大幫打一個,徒手干不過就動家伙。
而另外一批就是廠區外幾個村落的孩子,他們不是家里沒錢,相反父母都趕上改革開放的浪潮,下海經商倒買倒賣的都有,不是開著小車就是蓋著洋房,卻忽視了對孩子的教育,使得孩子們一個個野蠻粗俗,而一個村落混得開的孩子往往從小就認識,所以分外團結,一旦有事情就一致對外,工人子弟們罵他們做“土包子,”沒有教養,農村孩子則反唇相譏,稱呼工人子弟為“工痞。”
而江古倫所在的五中以前只是廠區私辦的學校,最近才被收歸國有,歸市里管轄,改名五中,江倫一伙人大部分是在五中混出來的,又同是一個廠區的工人子弟,混得開的也就都認識,曾煉這些人正好趕上五中最混亂的時代,當時的學校內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往往要動刀子見了血才會收場。憑著心毒手狠,幾人很快上位,在整個廠區的“工痞”圈內打下一定的名聲。
而江古倫實的來說,是比他們小一輩的,但江古倫那身以一挑十的功夫讓誰都不敢輕易招惹他,一次在校內口將十二個圍著鬧事的社會痞子全撂倒后,更是聲名大振,在整個廠區內,聽到江古倫三個字那些小混子就得變變臉色。
等到曾煉等人畢業了,到了江古倫這一屆,學校收歸國有,風氣大好,但那時,五中內每一個懂點事的混子見到他仍舊是畢恭畢敬,因為他們那一堆人在學校的名聲實在太大,作為那一堆人殘留在學校的最后兩個人之一,并且是公認的單挑之王,江古倫算是學校內所有混哥的“長輩”。別人見到他無不是熱情的招呼一聲“倫哥。”然后遞上一根香煙,以示討好。
如此說來,江古倫一伙確實是當之無愧的“工痞。”
萬龍坐下后,江古倫又把楚中云介紹給他認識,萬龍少不了又客套幾句,弄得楚大叔好一陣無奈。
幾人正吃著喝著,一陣巨大轟隆聲忽然從遠處傳來,閃電般飚近,一輛哈雷重騎呼的一聲開上不高的馬路臺階,一個漂亮的耍尾后,穩穩停在眾人面前,車上下來倆個人,前頭那個年輕男子中等身材,粗粗壯壯的,他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稍顯英俊的臉,走起路來端著雙肩,呈著八字,一步一晃,看像旁人的眼光中滿是驕橫和挑釁。他的身后是一個身材嬌小的漂亮女生。
江古倫見了,立馬揮手招呼,那人摟著那個女生笑著走了過來,他就是江古倫的另一個發小顏天。
顏天是他們這一堆人里除江古倫外唯一一個不是“工痞”的人,他是旗水區長大的,家里條件很好,整個廠區最好的酒店就是他家開的,江古倫小時候和他住在一起,初中三年又和他一個學校一個班級,成天廝混,關系好得不得了。
顏天出外向來是單獨行動,最多帶上自己的女朋友,他是“土包子”中的領袖級人物,旗水區的年輕一代都聽他的,在整個廠區來說,顏天兩個字就是招牌,犯不著像那些毛頭小子那樣成群簇擁著。
而且還聽說顏天的父親是旗水區老一輩的龍頭,是個敢殺人的主,整個廠區內的混頭聽到他父親的名字都不禁要變變臉色,顏天子承父業,當仁不讓的被推舉為旗水區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
顏天一坐下,幾人就商量著分隊,除了謝初,這兒都是能征慣戰的主,不說一箱,正常狀態下七八瓶啤酒還真跟喝水一樣,正打算分時,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忽而響起。
顏天轉頭看向自己的女朋友謝韻,女孩掏出電話,說了一陣,原來是家里有事,要謝韻回去一趟,顏天臉色一喜,嘴上卻不動聲色的說:“什么事?這么早就要你回去。”
謝韻臉上也有些不滿,嘟嘴道:“不知道,爸爸叫我回去一趟,說家里出了點事。”
顏天站起來,柔聲道:“那好,我送你回去吧。”
謝韻倒是很懂事,見酒都已經上桌了,微笑著擺手說:“不用了,我坐出租車算了,古倫回來了,你們也難得聚一次……”她頓了頓,紅著臉附在顏天的耳邊輕聲道:“對了,少喝點酒。”
曾煉等唯恐天下不亂的家伙見得這般曖昧的樣子,立馬起哄起來。
顏天倒是不以為意,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恩,到家了發個信息給我。”
“知道啦。”謝韻乖巧的回答。
等到謝韻走了,顏天一拍桌子:“還喝什么,走,市區去——夜色。”
眾人見顏天沒了老婆管束頓時變了個樣子,紛紛笑罵這家伙人面獸心,萬龍將他那輛馬六開了過來,曾煉等人坐上車子,江古倫要開哈雷,把車鑰匙甩給顏天,這家伙不止摩托車玩得溜,小車也是十分精通,斷不需要怕他會來個車毀人亡的場面。
幾人倒也奇怪江古倫怎么有車了,但是也沒有多問,待會到了目的地在好生審問他一番。
江古倫坐上哈雷重騎,呼嘯著啟動,在整個市內,這是唯一一輛哈雷重騎,從上海買過來的正牌貨,純黑的車身,流線型線條,雙排氣管,1600毫升大排量發動機,四檔變速,可以說,整市內的高檔小汽車,不論寶馬、奧迪、凱迪拉克、保時捷,若是純論速度,沒有一輛車敢說一定能贏過這輛哈雷。
這輛哈雷是彈簧者系列,說貴也不貴,二十八萬,差不多能抵上江古倫的別克新君越了。
開上這車,別說是出去“泡妞”,你就是撿都能撿到,有些還貼上讓你撿。若是在秋季,配上一身黑色皮衣,以及嗒嗒響的高筒靴,再加上一個冷酷冰涼的頭盔,那簡直就是帥到掉渣。
而冬季這般打扮的話,那是欠抽。
美國有句諺語:“年輕時有輛哈雷摩托,年老時有輛凱迪拉克,則此生了無他愿。”江古倫沒那么奢望過,但這哈雷摩托確實是帥得有些過分,不過為了方便,也因為自身不是張揚炫耀的主,江古倫所以他還是寧愿買輛小汽車。
騎著哈雷在馬路上一路風馳電掣,江倫只感覺神清氣爽,郁結的心情也漸漸舒暢,關于爺爺和母親的那些事情,也逐漸從腦海中拋出,每天都有人離逝,我們應該關心活著的人們!
…………
“夜色”是市內最大的酒吧,整個酒吧紅黑相映,在閃爍的霓虹燈照耀下,顯露出一絲莫名的誘惑氣息,酒吧門口高懸的那妖嬈的“夜色”兩個字,更是讓人遐想連篇。
酒吧一樓是大廳,供眾人玩樂嗨鬧,順便瘋狂扭動自己的身軀,二樓是ktv,有專門*臺陪唱的小姐,三樓則是桑拿房,基本上*臺的小姐都是只賣唱的,要想發泄一番,最好的辦法是來三樓。
這些年經濟發展速度極快,市內的娛樂行業也在與時俱進,酒吧ktv更是如雨后春筍般冒了出來。夜色不僅是市內最大的酒吧,也是市內開得最長久的酒吧。
眾所周知,這些行業內魚龍混雜,什么人都有,尤其是黃和毒兩個東西更是充斥其中,黃還稍好,沾了毒嘛,若是恰好被抓到了,那無疑是死路一條。
夜色顯然在這方面做得極為正規,它有服務的生意,卻決不沾毒,而且聽說夜色的幕后老板是市里一個手眼通天的人物,沒有哪個不開眼的黑社會敢到這里來鬧事,所以才一直開到現在,成為省內一塊頗有名氣的金字招牌。
一行八人停好車,輕車熟路的走進了大廳,顏天跟這兒的經理主管都很熟絡,一進門就摟住一個嫵媚的風韻**,臉上笑嘻嘻的:“小麗姐,今天我就要你陪了,怎么樣?”
小麗姐臉上媚笑著,手兒卻不經意間撥開顏天四處亂竄的手:“天哥您別說笑,我都人老珠黃了,哪還敢出來獻丑。”
邊上的萬龍也是常客,于是笑道:“小麗姐你這話錯了,不該叫人老珠黃,該叫徐娘半老,風韻猶存。也不叫獻丑,該叫獻美才對。”
聽得這話,曾煉故作驚訝的呼道:“呀,看不出來,老萬你什么時候還會咬文嚼字了?”
萬龍嚴肅地擺擺手,一本正經的道:“這話就說錯了,這不叫咬文嚼字,我只是把一些恰當的詞語用在了恰當的女性身上,而且用得恰當好處,你可別說你不這樣覺得?”
面對小麗姐投射過來的眼光,曾煉連忙認真的點頭:“那當然,我簡直是忍不住要贊美你,這詞用得實在是太貼切了,都說到我心坎里去了。”
“萬公子,煉哥,你倆說笑了,我都已經三十好幾的人了,哪里還當得了你們這樣夸贊……好了,先進去吧,再不進去美女們可都被泡走了。”小麗姐捂嘴嬌笑,雖然嘴上說著客套話,但那雙媚眼中的喜色,卻是已經顯露無疑。
萬龍與曾倆對視一眼,極有默契的相視一笑,對于這種小配合二人顯然已經是得心應手,要將一個女人哄得心花怒放,不論是清純的蘿莉還是成熟的御姐,都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你這些朋友,都挺牲口的啊!”楚中云雙手插兜,湊近江古倫壓低著聲音打趣,他在見到小麗姐的時候眼睛就忍不住一亮,這個三十歲左右的**身材玲瓏有致,全身上下透出一股熟透的水蜜桃般的媚惑,一顰一笑極具吸引力,饒是以楚中云閱美無數的功力,看到她也是不禁心神一蕩,心中更是開始向往走進這間酒來。
江古倫笑著聳聳肩膀:“這就是他們的本性,我也沒辦法,一般我都裝作不認識他們。”
楚中云摸著下巴,雙眸中露出一絲志同道合般的光芒,yin笑道:“嘿嘿,雖然牲口……不過,挺合我胃口的。”
江古倫無可奈何的翻了個白眼,心道果然如此,以楚中云**的本性來說,萬龍和曾煉以及顏天這**的三個牲口恰是跟他默契相投,這四塊狗皮膏藥若是黏在一塊,估計是撕不開來了。
八人在夜色內找了個地理位置較好的卡座坐了下來,小麗姐趕緊安排自己旗下的姑娘來跟幾位大爺打招呼,江古倫是有老婆的人了,而且還不止一個,所以他微笑著拒絕了讓姑娘陪酒的提議,而方大同也沒有要姑娘,看來他這次對梁蕓是動了真情,不然這個平時跟萬龍純屬于一丘之貉的牲口不會如此正經。
楚中云也沒有要,這讓大伙以為這帥得有些過分的大叔是不好意思,還跟他說些不用客氣,盡管挑之類的話,哪知道這家伙是根本看不上這些庸脂俗粉,眼神若有若無的在小麗姐身上游蕩著,曖昧中含著赤luo裸的**。
小麗姐對于這個外表俊逸,身材頎長,而又獨具著邪異誘人氣質的男子也是大有好感,況且楚中云并不像萬龍和顏天他們那樣,身上還殘留著一些少年的稚嫩和輕佻,他看上去穩重、優雅、成熟、內斂,卻帶著一絲扣人心弦的浪子氣息,這無疑是對每一個女人致命的殺招。她似乎也讀懂了楚中云眼神中的意思,時不時暗送秋波,騷媚入骨。
剩余的人挑了五個姿色還算不錯的姑娘,從服務臺點上了幾瓶洋酒,兌上飲料之后,一齊舉起酒杯敬像江古倫,雖然嘴上不說,但江古倫心中清楚,大伙是在歡迎他們的兄弟從重病中走出來。
一輪過后,矯情的話也不再多說,便是自顧自的玩樂,湯右和謝初等人除了跟身邊陪酒的姑娘打趣**外,眼神也是時不時游走在大廳中那些亮眼的貨色身上,他們并不滿于能夠輕易抱到手中來的姑娘,更喜歡的是那種陌生人之間一夜*般的刺激和酣暢淋漓,所以,一旦發現能夠上手的目標,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撇下身邊的姑娘,然后發動進攻。
喝得半響,湯右拿著酒杯湊到方大同和江古倫中間,壞笑著問道:“古倫,老實交代,你那倆別克在哪兒搗鼓來的?還有,你小子什么時候弄到駕照了?”
江古倫就知道會有這問題,與湯右碰上一杯,輕描淡寫的瞄了他一眼,懶洋洋的答道:“哥們自己雙手賺的錢買來的,駕照當然也是考的。”
湯右微微一愣,隨即了然的一笑:“我知道了,你小子是不是在長沙傍上什么富婆了,這車,就是她送給你的吧。”
“去,什么眼力價,我是那種吃軟飯的人嗎?”江古倫沒好氣的瞪了自己這個死黨一眼,表情嚴肅起來,道:“這真是我自個賺來的錢,不信你問大同。”
湯右見得江古倫正經的模樣不像是在開玩笑,于是將眼神轉向了一邊的方大同,試探性的問:“大同,有這回事?”
方大同點了點頭:“這個確實有。”
“這家伙怎么賺到的?”
“這個……過程比較復雜,簡單點說也就是幫別人打工,然后收取些費用。”方大同回答得比較模糊,關于江古倫那神奇醫術的事情,還是不要讓太多人知道才好,這并不是不把湯右等人當兄弟,而是這種事情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借以湯右等人來威脅江古倫,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打工也賺這么多?打的什么工?”湯右有些不太相信的問。
“差不多就是救死扶傷,普度眾生之類的吧。”江古倫忽而極為認真的在邊上插嘴,見湯右愣了愣,似乎真有點的相信了,不禁笑罵道:“你可別真信,那我就太佩服你的理解能力了。”
湯右郁悶的翻了個白眼,故作咬牙切齒道:“丫的你到底說不說,出去一年還學會賣關子了,真是翻了天了。”
江古倫可不敢怠慢,自己這個死黨別的本事沒有,但那張嘴卻比《大話西游》里的唐僧還要能念,你要是不說,他能守著你念上足足一個月,而且念得也是沒有什么水準,往往是一個詞或者一段故事反反復復的用,讓人煩不勝煩,江古倫可是深受其害,因此只能連忙答道:“湯哥,別生氣,我呢,也就是在長沙開了個小小的公司,賺了個百八十萬,才能買得起這車的,您老要有空來長沙,我一定包吃包玩包睡,直到您老人家滿意為止。”
“真的?”湯右有些迫不及待的問。
“當然是真的。”江古倫鄭重的點了點頭,勾著湯右的肩膀,笑道:“咱倆誰跟誰呀,只要你到了長沙,招呼哥們一聲,保證一條龍包到底!”
“不是這個。”湯右擺擺手,一口喝完一杯酒,潤了潤嗓子,才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你說你賺了百八十萬,是不是真的?”
“是呀,要不我怎么能買得起那車。”
湯右眼睛一亮,急匆匆的道:”百八十萬!你怎么賺到的,告訴我,我也去開個那公司賺錢去。”
江古倫一口氣上不來,差點被嘴里的一口酒給嗆死,原來這廝不停追問是為了這搭子事情,沒好氣的敲了敲他的頭,斥罵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道路,你跟著我的腳步走怎么能夠有出息呢,而且我那公司是只要開著就能賺百八十萬的嗎?你也是個大學生了,怎么想事情不過腦子,在學校里都學了些什么呢?”
湯右被江古倫這一么一罵倒是有些蔫了,低著頭紅著臉不說話。
隨后,心中大感爽快的江古倫又虛偽的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小右同志,不要灰心,不要喪氣,你還很年輕,只要你有足夠的本事,創業其實是很簡單很容易滴,你放心,哥們會一直挺你,有什么難處就跟哥們說,絕對會義不容辭的幫助你滴。”
“那……”湯右抬頭看著江古倫,理所當然而又一字一句的道:“先弄個幾千塊來用用吧。”
“呃……”江古倫愣愣的看著他,心中對他與日俱增的臉皮厚度也是大感佩服,左右瞧了瞧。然后附耳道:“這個好說,改天取了錢給你,今天身上就幾千塊現金,理解點!”
湯右笑著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能夠理解。
江古倫也笑了,似乎又找回來以前瘋狂的青春年少,他與自己的這些狐朋狗友之間不會談錢,擺在前頭的始終是那真摯的感情,以前若是聚會吃飯什么的,基本上是誰有錢誰就出大頭,湯右家里條件不錯,因此常常掏腰包,現在自己有了,有福也自該同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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