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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六章改過自新
婁新星一時猶疑不決。\\WwW、qВ5。cOM\\在他的印象中,那個人在長沙有著通天的手段,自己能夠有幸認識他也是一件頗為幸運的事情,原以為這次幫助他解決完這事,以后就能夠平步青云,自己雖然只是個小小的副所長,但是得到了他的眷顧,在退休之前興許就能夠坐上岳麓區局長的位置,但現在……如果不把他供出來,那小命都有可能會交代在這。
指使殺人,還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少說也是一個死緩吧。
審訊室內的氣氛很壓抑,江古倫只是抱著膀子冷冷的看著他,不說一句話,事實上他只是給婁新星一個挽救自己的機會,要這廝實在不說,帶著赤龍來用讀心術一探也就能知道。
婁新星的心理在激烈的斗爭著,不說,那就是死定了,但說了。如果那人沒有倒下去,自己很有可能經受不敢想象的瘋狂報復,他雖然為了往上爬變得有些不擇手段,但這種時候心理還是照顧著家人的。
“婁新星,你盡可以放心,只要你交代出來了,就算他是省委書記,我們也可以把他給弄下來。”江古倫的語氣中透露著強大的自信,看向婁新星的眼神也認真起來。
婁新星聽得這么一句話,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再抬眼時,神色中參雜著復雜的情緒,像是希冀,又像是疑惑。
江古倫知道這廝仍舊處于半信半疑的狀態,淡淡的開口道:“實話告訴你吧,我們是隸屬中央的機構,這小小的湖南省,還沒有人能夠管得動我們。”
“你,你說的,是真的?”婁新星略帶驚喜的問。
“我沒有必要騙你,再說,邊上的半透鏡你也知道,我們若是亂說,是要負責任的。”江古倫認真的回答著。
一陣沉默之后,婁新星的思想仍舊在激勵的斗爭著,不知道是該相信面前這個男人的話,放手一搏。還是謹慎行事,為家人留一條后路。
一邊的楊宇看了看表,開口提醒道:“已經兩分三十秒了,你還有半分鐘的考慮時間,再不說,以后我們就不會過問你的案子了,直接交由刑偵隊審理定性。”
婁新星的身子微微一顫,若是交友刑偵隊,那自己這個黑鍋恐怕是真的背定了,神色間有些陰沉,咬了咬牙,終于說道:“這件事情是牛建國牛副局長指使我的,那個叫張小玲的女人是被他兒子**并殺害,我當夜就聯系了何波,讓他想辦法找個替死鬼,結果何波找到了那個川沙的男的……”
說完這段話,婁新星好似解脫了一般,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長長吁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另一間審訊室內的李結廣臉色大變,猛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色陰晴不定,幾乎不敢相信婁新星的供詞。
而審訊室內,江古倫卻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一邊的楊宇已經提起筆記錄這些,江古倫復又發問道:“那個牛建國又是什么人?還有何波,他們是怎么找上的川沙,這些都給我一一交代清楚了。”
聽得江古倫不認識牛建國,婁新星的臉色一松,對于他先頭的話更是確信不疑起來,定了定神,答道:“牛建國是我市公安局的副局長,主管刑偵的,他的兒子叫牛鵬程,因為喝醉了酒把張小玲給**了,那個女人好像是說了什么話刺痛了他,使得他獸性大發,將張小玲折磨致死,何波是這一片放高利貸的,別人都叫他何老大,跟我打過幾次交道,還算熟,聽說是牛局要找他幫忙當即就答應下來,然后偷偷潛入了川沙家里,用**把他給迷暈了,與張小玲一并送到了張小玲家里,并制造了那個犯罪現場。”
江古倫眉頭微蹙,又問道:“這件事情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我只知道這些,牛局說這事事關重大,千萬不能走漏了風聲。所以我除了何波,誰也沒告訴,那天夜里還是我和何波一起去的,沒有帶其他人。”
江古倫點了點頭,婁新星交待的內容還算讓他滿意,當下站起身來,示意楊宇繼續看著婁新星,自己走到了審訊室邊上的房間。
李結廣見到江古倫進來,便知道他要說什么,神色中有些痛心,擺擺手道:“江顧問,我知道該怎么做了,只是那個牛建國,還得請你們出面才行,他是掌管刑偵的,而且在局里人緣很不錯,到時候恐怕會有人……”
“這個我們自然知道,李局只需要將牛建國的資料交給我,我會派人立即行動。”江古倫認真的答應下來,從李結廣的語氣中他也聽出來了,這個牛建國也許并不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只是因為愛子心切,才會一失足成千古恨吧。
“只是。那個牛鵬程和何波,還得派刑警隊快速緝拿才行。”江古倫又提醒道。
聽得國安局會親自抓捕牛建國,李結廣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氣,畢竟共事那么多年,讓他對自己的好兄弟加好戰友下達抓捕的命令,還真有些于心不忍,當下應聲道:“那倆個人我們會立即采取行動,還請江顧問放心。”
說罷,李結廣便叫來了刑警大隊的副隊長,發下緝捕令,讓他帶隊迅速行動。抓捕牛鵬程以及何波。
江古倫也隨即掏出了電話,在江東流那兒申請了一個命令。聯系國安局在湖南的特別辦事處,將事情經過講清楚后,讓他們立即抓捕長沙市公安局副局長牛建國。
事實上國安局抓捕人員也是需要上頭命令的,江古倫雖然貴為特別顧問,但也沒有那么大的權利,隨隨便便就能夠抓捕一個省會城市的副公安局長。
江古倫的電話一打過去,江東流的命令也下達到湖南省,國安局的人立即采取行動,前往抓捕牛建國。
事情進行得非常順利,很快,牛建國、牛鵬程、何波三人就被帶到了市公安局。
牛建國在見到了自己的兒子后,便知道事情已經被捅破了,臉色立即灰白如紙,但昧著良心做了一件違法事情的他,仿佛也得到了解脫,為了親人自己背叛了國家和黨的信任,本來就該料到會有這樣的下場,所以在審訊室內他將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態度良好,而牛鵬程和何波,也將犯罪過程一一交代。
其中又牽扯出了兩三個人,有檢察院和警察機構的實權人物,均是參與到了這次案件之中,結果全部泥足深陷,反而掉落進了這無底深淵。
事情終于圓滿解決,江古倫也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氣,若是川沙這個未來岳父真就這樣被冤枉致死,那希云那小妮子不知道能不能承受這樣的打擊。
檢查了川沙的身體,發現他所受的內傷已經完全康復,只是因為在看守所關了一天、又在閻羅殿前徘徊了一遭,精神狀態有些不佳,
帶著川沙出了公安局,然后幫他買了身像樣點的衣服穿在身上,順便帶著他在附近吃了點東西。
因為從昨夜到現在一直被關著,根本就沒有進食,川沙已經餓得有些頭昏眼花了。而且人一緊張的時候體力就容易消耗,這更加劇了川沙體內能量的消耗,促使川沙在見到滿桌子的食物后,立即狼吞虎咽起來。
江古倫和楊宇在一邊看著,也有些哭笑不得,甚至是可憐著面前的這個中年男子,沒有固定的工作,也就偶爾打打零工賺點小錢,甚至幫著那些道上的人物干些違法亂紀的事情,一有錢就去賭場里揮霍一空,然后便是四處借錢,欠下一屁股的債,方才造成了今天眾叛親離的局面。
“川叔,您慢點吃,別噎著了。”江古倫見川沙吃得太急,不由好心的提醒起來。
可憐的中年男人還不知道面前這個有些神秘的年輕人是自己的未來女婿,見他叫自己川叔,神色間不禁有些惶恐,含糊的應了下來,咀嚼的動作自然也就慢了。
等到川沙將飯全部吃完了,抹了抹嘴,喝了口水順帶著打了個飽嗝,一副頗為滿足的模樣。
江古倫遞上一根煙,他猶豫了一會,還是接了過去,然后江古倫又幫他點上火,川沙顯得有些不敢受,但又不好拒絕,只是對江古倫干笑兩聲,然后將煙湊過去點燃。
江古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見中年男子深深吸上一口煙,臉上不經意間蕩漾起享受和愜意的神色,心中也是嘆了一口氣,開口問道:“川叔,案子我已經幫您了結了,接下來您打算怎么辦?”
川沙神色間有些迷茫,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一個爛賭鬼,每個月拿著一千多塊錢的工資,還能怎么辦?”
江古倫問道:“您現在欠下多少錢了?”
川沙埋頭思索一陣,撇嘴答道:“我也記不太清了,能借的都借了,大概有七八萬了吧,如果還算上何老大那一萬塊的話。”
“您就打算一直過著這行尸走肉般的日子嗎?”江古倫的語氣嚴肅起來,從中透出一絲淡淡的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聽得江古倫的語氣,川沙心中忽而一跳,有些驚恐的看著面前這個年輕男子,半響后又是回復了那副凡事都無所謂的樣子,有氣無力的答道:“我現在一個月能賺一千出頭,除了水電費房租和生活費,用得了半個月就所剩無幾了,還欠下了一屁股的債,就算我每個月存一千,也要六七年才能將所有的債務還完,而且,一個月存一千塊錢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江古倫的神色凝重起來,略微思索一會,終于緩緩開口道:“川叔,我打個比方,如果您所有的債務都還清了,并且每個月還能賺四五千塊錢,你會怎么辦?”
川沙的眼中微微一亮,但頃刻后便黯然下去,搖頭道:“這事情是不可能的,我啊,就不要妄想了。”
“我是說如果,如果真有這情況,你會怎么辦?”江古倫刻意的加重了如果兩個字,借以提醒川沙。
江古倫的語調仿佛帶著煽動人心的莫名力量,川沙微微一怔,眼神漸漸變得有些迷離起來,半響后才答道:“如果真是這樣,我一定會戒賭,然后積極樂觀的生活,如果……還要再加上一點的話,我希望能夠挽回自己的妻子和女兒,祈求他們的原諒。”
雖然并沒有多么激動人心的長篇大論,但江古倫卻是聽出了川沙的決心,點上一根煙,雙眼凝視著川沙:“川叔,我能夠幫你把所有債務都還清了,也能幫你找到一份四五千一個月的工作,不過,我有一個前提條件……”見川沙只能安心聽著,雙眼中隱約可見一絲亮光,并無什么意見,江古倫又繼續道:“那就是你以后必須戒賭,小打小鬧還可以原諒,如果我知道你再次用身家性命去賭錢,并且耽誤了工作和其他方面的事情,那么,這一切我將會收回。”
川沙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液,似乎在黑暗中看見了希望的曙光,微顫著問道:“你是說真的?”
“對,我說的都是真的。”江古倫肯定的點了點頭。
“你為什么要這么幫我?”川沙疑惑的問,顯然他并不怎么相信,面前這個素不相識的年輕人會如此不遺余力的幫助自己,他有什么目的?
“我幫你,是不想看你這么沉淪下去。”江古倫語氣誠懇,微微嘆息道:“在每個人的一生里,都會犯下一些錯誤,但并不是每一個錯誤都是不可挽回的,為了你自己,也為了你的妻子和女兒,我希望你能誠心改過,而現在就有這樣一個機會擺在你面前,只看你愿不愿意了。”
川沙猶疑了一陣,方才鄭重的答道:“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我愿意。”
“你確定?”江古倫見川沙點了點頭,復又提醒道:“如果你能保證以后都不再賭了,這事我便幫你。我可說了,小打小鬧可以,但真正性質的賭博,會使得你剛剛得到一切轉瞬間就失去,你不需要懷疑我的話,因為我這人,向來說一是一,說二是二。”
為了促使川沙改過自新,江古倫也是厚著臉皮說起假話來,他若是說一是一、說二是二的人,那這世界上每一個人就都是十足十的正人君子了。
川沙卻好似下了莫大的決心一般,臉上也瞬間肅穆起來,極為認真的答道:“其實,我也知道賭是個害人的東西,但我之所以會一直沉迷其中,也是心中還有那么一點僥幸,我希望能扳回本來還清債務,但今天這么一次,我基本上是想通了,以后,再也不賭了。”
“那好,川叔,有你這句話,便足夠了。”江古倫笑意盎然的站起身來,然后招呼川沙,帶著他和楊宇一起朝飯館外走去。
在銀行里取了錢,忙活了一下午,找到了川沙所有的債主,將債務連本帶利還了個精光,又帶著他來到神龍公司,安排了一個訓練器材管理員的職務給他,沒有試用期,每一個月的薪水是三千八百塊錢,還不包括獎金和各方面的福利。
這個工作說來其實很簡單,也就是把器材分門別類的擺放妥當,等到有衫段者來領取器材時,就憑證件發放給他們,一天工作八個小時,上午四小時、下午四小時,周六和周末放假,這樣的既輕松待遇又較好的工作,已經是極為難得的了。
川沙對于江古倫的安排,顯然十分滿意,答應明天就能夠來上班,接下來的事情,江古倫就交給了神龍公司一個部門的主管,讓他安排一個好點的住宿給川沙,并多多照顧照顧這個中年大叔。
主管雖然不知道江古倫的真實身份,但見得他是藍衫段位,自然不敢怠慢,熱情的應了下來,并保證一定會照顧好川沙。
忙活完這一通,送著川沙回到家里,江古倫便和楊宇開著車朝家里趕。
大半天都沒怎么說過話的楊宇終于憋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發問道:“師叔,那個川沙究竟是您什么人?值得您這樣幫他!”
楊宇不是傻瓜,反而腦子還比一般人要好使得太多了,自然也看出來江古倫不會無緣無故的費這么大勁幫助川沙,自己這個師叔的性子他還算了解,只有那些值得他關心的人,他才會留心留意,而其他沒有什么糾葛的人,他才不會閑的蛋疼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