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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說著話,場內忽然響起震天價的歡呼聲“綠色!綠色!”,歡呼聲中只見一位四十多歲戴眼鏡的老先生扯著嗓子大喊一聲,用力將身旁已經年老色衰的夫人抱在了懷里,那亢奮激動的表情,仿佛老婆還是二十一二歲,恨不得將她給揉進身體里去。WWw、QΒ⑤.cOm\\
遠遠的看不真切,似乎有一塊已經被剖成兩半的石頭從機器里面拿出來送到了老先生跟前,邱清荷不由自主地站起身,發現石頭剖面處果然有一大片墨綠色,她是肯定不能從顏色光澤紋理上來判斷翡翠的價值的,便好奇地拉著沈放的胳膊問,“這應該就是賭贏了吧?那么大一塊翡翠,肯定值不少錢吧?”
“要我說實話?”沈放撓撓頭,“別看我說得知根知底,其實對賭石這行并不怎么了解,也就知道一些基本常識,別說評估翡翠的價值,便是想要從良莠不齊的毛料石頭中挑中‘真材實料’,也力有不逮啊。”
“不是吧?”邱清荷詫異地瞥了沈放一眼,“那你的自信究竟從何而來啊?”
看過的那篇報道自己可謂印象深刻,連發生的具體時間和地點都一清二楚,否則也找不到這來!可這些不能當作理由告訴邱清荷,沈放只得搪塞道:“總之我有自己的辦法,你瞧著就是了。”
關于那塊翡翠的價格很快二人就有了清晰的認識,當場有好幾個人出價想要從眼睛老先生手里買下這塊半開的石頭,價碼最高竟然出到了六十八萬,可老先生并未接受,而是在人們艷羨贊嘆的目光中帶著翡翠和夫人一起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這就是一夜暴富的典型,也正因為有這樣的典型,才會有那么多瘋狂的人義無反顧地投入進來,但既然是賭,就總是有人歡喜有人愁的,比如那個將石頭賣給老先生的后生小子,失魂落魄地蹲在地上雙手緊抱著腦袋不停干嚎,他從云南騰沖花五千塊錢倒來的石頭,雖然賣了三萬八,翻了好幾倍,可轉眼卻是六十多萬的損失,如果將石頭整個剖開,其內在價值恐怕要過百萬,也難怪他如此的懊悔沮喪,而周邊的人對此似乎司空見慣般,也無人上前安慰,只是各自又開始尋找著合適的買賣。
嘖嘖,邱清荷咂了咂舌頭,賭石的暴利她算是有了個初步的了解,卻不知道沈放打算怎么來空手套狼,好不容易壓下開口詢問的**,卻發現沈放的視線一直都盯在門口,“怎么了?你在等人?”
“嗯,差不多也快到了吧……”沈放抬起頭看了一眼墻角的座地鐘,笑著將邱清荷手里的兩袋方便面撕開,一邊若無其事地嚼著一邊說,“還要熬上一陣子呢,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忽然人群當中一位模樣周正的中年人朝他們徑直走了過來,銀絲眼鏡、灰色中山裝、黑亮的皮鞋,一副標準的儒商打扮,他走到跟前先是沖邱清荷非常紳士地彎彎腰笑了笑,側過頭來溫和地說道:“我叫劉文羽,是這家賭石俱樂部的老板,二位應該是頭一回來吧?”
俱樂部?在九三年國內只有極少數海歸知識分子有這樣的觀念,沈放不由多看了他幾眼,倒是很喜歡這人身上儒雅大方的味道,“嗯,聽人說這里還不錯,所以過來瞅瞅,沒想到,一塊石頭居然能有如此暴利在里面。”
“呵呵。有暴利自然就有風險。所謂一個瘋子在買。一個瘋子在賣。還有一個瘋子在等待。正是我們這些拜石者地真實寫照……”劉文羽炯炯有神地眼鏡一眨不眨地望著沈放。絲毫沒有偷偷去打量旁邊地邱清荷。“不知介紹你來地是哪位朋友。我們這里。并不歡迎陌生地客人地。”
“你好。我叫沈放。”站起身跟劉文羽握了握手。沈放笑著說。“現在咱們就認識了。算不得陌生地客人吧?”
劉文羽尷尬地笑了笑。目光轉向旁邊地邱清荷。
邱清荷卻沒起身。只報以柔柔地微笑。低頭繼續啃她地方便面。
“來了!”沈放輕輕呼了一聲。視線立刻越過劉文羽落在剛剛從門外進來地一個鄉村老漢身上。老漢前面有個腆著大肚腩地胖子。手里拿條毛巾不停擦著額頭脖子上地汗水。整個人被窗外瀉進來地陽光映著。閃爍著油膩膩地光亮。
“哦。那是葛胖子。我們這里地常客。手里也曾出過幾塊質地很不錯地冰種、玻璃種翡翠……你知道什么叫冰種玻璃種嗎?”劉文羽隨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