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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之所以稱之為黑錢,是因為其無法以正規渠道在通,其中就包括銀行的轉匯和出入賬,資金數額小自然沒什么,可一旦超過某個極限值,便絕對會引起相關部門的注意和徹查,利華實業這家空殼公司具體采用了一些什么樣的手段來規避風險和檢查不得而知,但沈放大致能猜測到,無非是將資金拆分再拆分,賬本做平再做平,如此復雜而龐大的工程,想來想去,除了擅長與錢打交道又神通廣大的付駿之外,還真想不出第二個人能做到的。
車內的空調呼喚吹著白氣,車窗上不一會就蒙上了一層水霧,沈放沉思著凝視窗外,仿佛要竭盡全力穿透那層水霧去看清外面黑漆漆的世界,誰也不知他此時在想些什么,任靈兒是不敢去猜,而羅唐則是無需去猜,兩人不約而同保持了寂靜的沉默,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之后,沈放偏過頭來看向任靈兒,慢聲問道:“任小姐,王省長與邢懷斌不同,不僅僅是身份地位的差別,最重要的,他是我的合伙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毀掉自己的前程而坐視不理,所以,無論你跟他之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都要送你離開蘇臨,希望你能諒解。”
任靈兒怎么也想不到沈放會過河就拆橋,沒有主動提出讓自己參與進去不說,反而連著王淼這層關系都要自己斷掉,于是冷笑著說:“小老板,不妨實話告訴你,我跟王省長確實沒有任何曖昧關系,雖然我確實想過要將他誘上床,但他的為人你還不知道么,他不是個會拿自己的仕途當兒戲的男人。”
沈放非常認真地聽她把話說完,然后呼出口濁氣又問:“那你們頻繁地偷見面,是為了什么?”
任靈兒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漂亮的弧線,“小老板,你猜呢?”
沈放愣了愣,立刻恍然大悟地干笑兩聲,嘆道:“你真是好手段呀,我這兒的路子走不通,便想辦法敲開了王省長這扇門,想通過他來給我施壓,強迫我明知是險也得往里跳!”
任靈兒的臉色瞬間蒼白,比剛才在外面吹冷風時還要難看,她驚訝地望著沈放,嘴唇哆嗦著卻沒能說出辯解的話來。
“我就說如此隱秘的事情,怎么搞得好像人盡皆知,原來一直是你在里頭攛掇……”沈放挺直了腰桿,“說吧,你地胃口有多大,百分之十還是百分之二十。”
嚇死我了——任靈兒如釋重負地軟下身子來,覺得整個人似乎都要虛脫了一樣,“小老板,我這人知道進退,也不會獅子大張口,如果小老板允許我加入你的計劃中去,那我只要最終收益的百分之五……如果小老板希望我坐收漁人之利,那我只得不自量力地要這個數了。”
看著任靈兒伸出地一根手指頭。沈放很奇怪。出力地話只要百分之五。不出力反而要百分之十。這是什么道理?
仿佛看透了沈放地慮。任靈兒笑著主動解釋道。“小老板不要誤會。我并非信不過你地為人。其實我除了生了副好皮囊外便一無是處。之所以想要加入進來。只是想做到心中有數。”
“呵呵。我明白了。你是在擔心我最后虛報收益。昧了你應得地那部分。”
“所以我才說并非不信任小老板你。女人嘛。總是缺乏安全感地。特別是我這樣地女人。”
“你這個要求很合理。
”沈放擺擺手。思量道。“百分之十是吧。沒問題。但我有個條件。”
任靈兒笑道:“小老板不用說我也猜得到,下次跟王省長見面時,我會跟他講清楚地,以后也不會再出現在他面前。”
“這樣就好!”
跟聰明女人說話省事是省事,就是稍微有些讓人不爽,沈放打開車門,邁出一只腳去,“讓羅唐送你回去,再跟你聯系的時候,就是你大把收錢的時候了。“
“小老板,這么晚了,你不請我上去坐坐?”任靈兒身子往前挪了挪,白嫩地手搭上了他的臂彎。
沈放調侃道,“你太媚了,我吃不消,呵呵……”
任靈兒仿似嫉妒地噘了噘小嘴,“讓你吃不消的人應該不是我吧,小老板,你身上女人的味道可出賣了你哦。”
……
回到房間時,隱約聽到竇瑩瑩在臥室里頭抽泣,沈放倒了杯溫開水,拿著感冒藥開門進去,見到她抱著雙膝蜷縮在床頭坐著,早已經哭成一個淚人兒,瞧著自己地眼光是那么悲傷,不由心中隱隱作疼,快步過去放下茶杯,柔聲說道:“瑩瑩,你這是怎么了,我走得時候不好好的么?”
扯過被子來裹著她顫抖的身子,沈放將她摟在懷里,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呢喃著說道:“好了,不哭了,咱不哭了……你要是睡不著,我就陪你說會話,明天不管有事沒事,我都帶你出去玩,去望月樓,去明華泉,去普陀寺,你想去哪就去哪,好不好,咱不哭了,哦,不哭了……”
竇瑩瑩雙手緊緊勾著沈放的胳膊,頭縮在他懷里,不停地用額頭來回蹭著他的下巴,哽咽著回答道:“我不要去玩,我就想跟你安靜地待在一起,就想這樣,你摟著我,哄著我說話,別地我都不想要……”
“好,好,就這樣,什么都聽你的,不過,你得先把藥吃了。”沈放推了一下懷里地竇瑩瑩,卻是紋絲不動,“聽話,瑩瑩,你額頭都是滾燙的,你發燒了,不吃藥地話,明天就得送你去醫院。”
竇瑩瑩扭扭捏捏半天才乖乖松開沈放,被哄著吞下了藥片后,縮到被窩里,幾乎是用不可違逆的口吻說道:“脫光了進來抱著我!”
沈放大汗,卻也沒說什么,苦笑搖頭脫掉外套和西褲,剛爬到床邊,被淚眼朦朧地瞪著,只得再把線衣線褲也脫了。
竇瑩瑩是真地病了,身子發燙得厲害,摟在懷里就像一團火一樣,起初她還挺老實,漸漸的就開始胡言亂語起來,仿佛燒糊涂了,偏偏眼睛卻瞪瓜溜圓。
“哥——”竇瑩瑩忽然將棉被往上拽,這樣沈放跟她都悶在了被窩里,“你聞聞,香不香?”
微亮之中,竇瑩瑩臉上還掛著淚痕,卻又像極了夢中的妖精,朦朦朧朧看不真切,讓人無比心動。
沈放小聲答道:“嗯,香,香得我都快睡著了……好像不是洗發精和肥皂的味道……”
竇瑩瑩得意地咯咯笑了起來,將臉上殘
水在他下巴的胡茬上蹭掉,“人家從來不用這些東西體香啦,好聞不?”
沈放感覺有些醉了,怎么這個病人比自己還有精神,“嗯……”
食指鉆進沈放襯衫紐扣間地縫隙,在他皮膚上慢慢來回滑動,竇瑩瑩冷不丁冒出來一句,“哥,你跟小玉姐,做過那事不?”
沈放的右手搭在她的腰上,幾乎是下意識地輕輕揉捏著,聞言應道,“啥事——哎喲——瑩瑩,你拿指頭戳我干嘛?”
竇瑩瑩將臉貼到沈放胸口,嘀咕道:“就是那事啦,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