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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周瑜鄭重起來。www。QΒ5、com\\
“所謂‘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連大都督都不認為缺口是在海上,再加上許成軍一向奇詭難防,所以,闞某才敢這么認為!”闞澤說道。
“這……”周瑜心中暗凜,這是“反其道而行之”,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請大都督馬上送信回建業,請吳候嚴加防范!”闞澤拱手說道。
“好!”周瑜重重點了點頭,馬上坐下,提起了筆!
于禁看著面前無垠的大海,心中感念萬千!
自從離開家鄉,投奔曹操之時起,“于禁”這兩個字就在天下名將之列,可是,誰曾想,自己有朝一日卻成了一個降將呢?雖然在滎陽被俘并不算丟人,可是,最后自己還是降了啊!這也是為什么自己這些年一直呆在遼東,卻不愿到其它地方的原因,因為自覺沒有臉面啊!不過,在遼東倒也過得不錯,幽州刺史溫恢對自己可以說是全力協助,而且一點也沒有因自己降將的身份而有所輕視,平北將軍趙云鎮守幽州,平日里也算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給人的也是一種很讓人信任的感覺,當初自己甚至還問過他為什么對自己一個降將如此客氣,他卻笑笑說:“因為我也是投降過來的!”言下之意,竟是頗以投降為榮。后來,自己才知道,原來許成麾下眾將,除了楊洱、厲方、龐沛以及徐晃,還有那個廖江之外,其他人竟然差不多全都是投降過來的,其中,張遼、龐德甚至已經成為了掌有征伐之權的四征將軍之二,高順也是獨鎮一方,公孫止和趙云更都是被俘虜過來的,難怪自己一介降將,竟然能夠過得這么滋潤呢!
既然沒有什么太大的煩心事兒,就老老實實地干吧,這是自己當時的想法。不過,當初許成答應過他,他訓練的水軍不會派去跟曹操為難,可是,當自己聽到這一次的命令之后,就感到有一些后悔了,如今,這支兩百多條大船構成的強大水軍,由遼東出發,再沿海岸而行,到冀州停了一下,然后,就順而南下,到了徐州,由徐州陳登秘密給他們弄到了一個歇息的地方,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就再次南進,不久,就要到達長江出海口了,過了那里,然后找一塊地方登陸,就揮軍直攻建業,其實,這么走走停停并沒有那么必要,自己訓練的水軍其實已經能夠遠航了,甚至還遠行到過倭島,并且還占了一塊地皮,只是為了保險期見,這才又在徐州停了一下,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這一戰,雖然表面上不是跟曹操為難,可又有什么太大的區別?孫權如果被滅了的話,曹操又豈能獨力支撐許成的強大壓力?三面合圍啊,到時候,既便自己的水軍不出戰,曹操恐怕也擋不住許成的全力一擊吧!
“文則,想什么呢?”于禁正沉思著,結果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哦?公孫將軍!”看到來人,于禁稍稍拱了拱手,他知道,其實自己這個禮也會讓對方不高興的,這幫人,根本就不興這一套。
“行了,又來這一招!”公孫止嘿嘿笑道,“怎么?是不是在想江南美女呢?”
“哪里有!”于禁無奈苦笑,不多相處一段時間,恐怕任誰也想不到征北將軍龐沛和鎮北將軍公孫止居然會是這么一種人吧?平常的時候,兩個人一點大將的氣派都沒有,表現地反倒了那些市井之徒差不多,他們的這種性格,不知道蒙了多少北方的蠻徒,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得罪了他們兩個,然后一個個都被逮起來伐樹去了,說起來,自己坐下這些船倒也有他們不少功勞呢!不過,再想想現在幽州那些城里安定的街面,倒還多虧了這么兩個人。
“唉!那文則你可就要好好思量一番了,將至江南竟然不想這江南特產的美女,你可要好好找個大夫看一看了,要不要我介紹一下張仲景給你認識?”公孫止不懷好意地笑道。
“不用了,不用了……”于禁頓時頭上冒汗?張仲景?你還不如直接砍我兩刀算了!那個老魔頭,本人永遠也不要再見到他!想想昔日在洛陽醫院的經歷,于禁仍然禁不住渾身打顫!
“嘿嘿,主公幫龐沛那個家伙跟孫權的妹子定了親,那小子現在整天長吁短嘆,說什么主公把他給賣了,這一回,咱們先到江東,定要瞧一瞧他那未來的媳婦長得是什么樣子!”公孫止又說道。
“這個,公孫將軍,我們還是先不要想這個了吧!”于禁苦悶,跟這么一個人相處,還真是難受啊,為什么主公就不派趙云來呢?那一位雖然也很隨和,可也嚴謹,不像面前這一位這么讓人連話也答不上來,他哪里知道,龐沛來過江東了,公孫止又豈會不想來?最后,當然就只有麻煩脾氣最好的趙云留下了。
“公孫將軍,你到今天為止,共欠本人十七萬三千六百二十五錢,請早日歸還!”就在于禁苦惱如何跟公孫止聊天的時候,這句話就有如天上傳下來的綸音,讓他感到渾身舒暢。
“蒼天,為什么讓我遇到這么一個‘皮猴’?難怪主公說,全天下,就屬猴子最難對付了,難道我真的要去弄個‘疙瘩頭’,才能收拾得了這個猴子嗎?”果不出于禁所料,公孫止雙手撫頭,然后,轉頭就走,看樣子,是打算回到艙里去,一時半會兒恐怕不會出來了。
“看來,欠別人錢的感覺還真是難受呢!不過,這個‘皮猴’也真是能耐,從鄴城一直到這里,還真是個百折不撓,鍥而不舍的人呀!能夠讓威鎮北方的公孫止聽到聲音就跑,也真是夠了不起了!”于禁看著公孫止離去的樣子,微笑著心道,只是,他沒有注意到,因為公孫止和“皮猴”這一鬧,他剛才郁悶的心情已經舒展了許多。
而此時,公孫止的艙內!
“將軍,你現在共欠我十七萬六千六百二十五錢!請早日歸還!”“皮猴”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可誰又知道他是在為自己討錢呢。
“你這個混蛋,別以為我沒聽清楚,你剛才說的可是十七萬三千,不是什么十七萬六千,想蒙老子是不是?”公孫止怒道,要不是怕揍了這小子還要再加上天價的醫藥費,他可管不住自己的一雙拳頭。
“將軍,你也知道,現在嘛!小的怎么說也算是個有錢人不是?你請有錢人演一出戲,付的錢總要多一點吧?這就是身價,你明白了嗎?”“皮猴”昂然不懼,正氣凜然地答道。
“你……”公孫止雙目圓睜,卻是無可奈何,忍不住暗暗想道:“難道真的要弄個‘疙瘩頭’才行?”
許成軍在南方的強大攻勢,讓幾乎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誰也想不到,許成軍居然這么快就把荊州攻下,并且,很顯然有全面拿下江東的打算,這讓全天下的局勢瞬間緊張又同時松弛了下來。
松馳的是那些一直心里擔驚受怕的人,可今看到形勢已經明朗起來的,自然也就不用老是擔心了。
而緊張就好理解了,不說別人,曹操的地盤上,人們就緊張的不得了!
眼看著廖江等許成軍大將連戰連捷,可身居險地卻不能援助,這讓曹操在感到一陣陣窩火的同時,也是渾身無力。
面前,四十多萬大軍壓境,又有數位名將帶領,如果再向南派兵讓人家知道了,那可就是真的萬劫不復了。
“怎么辦?”曹操這些日子一直在問自己!面對如此巨大的壓力,他的頭瘋之癥居然也好像好了一樣,不再發病。
“主動出擊?”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曹操打進了十八層地獄,向哪里出擊?而且,兵呢?就算緊急又召集了三十多萬兵馬,可是,這些新兵連訓練都沒有搞完,又如何能夠對付得了許成的百戰雄師,要知道,為了這一戰,許成可是連久在西疆做戰的龐德也調回來了,這人手下的那些兵將,恐怕才是許成這一次最堅利的一把刀。
“三十萬新兵如果用來守城的話,應當還可以撐一下吧!那樣我軍的主力就可以集結起來了。”曹操在心里暗暗琢磨著,“可是,許昌跟滎陽距離如此之近,敵軍若是快速行軍,朝發夕至也不是不可能,這樣一來,許昌的壓力可就太大了!”
“如果不顧許昌,手下將士恐怕就要離心離德,畢竟,他們的家人大都在這里啊!”曹操敲敲腦袋,倒不是疼,而是心中發愁。
“哼!恐怕已經有人想著該如何討好許成了吧!”念頭一偏,曹操心中忿怒道。
“父親!”曹操正滿腔悶氣的時候,一個尚帶稚氣的聲在他身邊響起。
“嗯?”曹操猛得一轉身,兩眼兇光畢露。
“父親,您怎么了?”面前的一個大約七八歲的男孩子,看著曹操的臉,不解地問道,好像沒有看到曹操那要殺人的眼光一樣。
“啊!原來是沖兒呀!”見到自己這個最疼愛的小兒子,曹操馬上就陰轉晴,不過,曹操可并沒有打算就這么算了,“沖兒,誰讓你過來的?難道你不知道,為父想事情的時候,其他人是不經允許不能私自進來的嗎?”
“孩兒錯了!只是孩兒聽說父親您老人家這幾天老是不高興,這才想來勸勸您的!請父親恕罪!”曹沖垂下雙手,低著頭,小聲說道。
“哈哈哈,我兒如此有孝心,為父只會高興不已,又豈會怪罪呢?”曹操大笑道。
“孩兒謝過父親!”曹沖行了一個跪禮,滿臉都是高興。
“哈哈,罷了罷了,”曹操拉起這個小兒子,笑道。
“父親,您不要老是想事情嘛!這樣會累著的,累了想事情就不靈了,我們出去玩玩兒吧!”曹沖又說道。
“哈哈哈,好,既然我家沖兒都這么說了,走,我們出去散散心!”曹操拉著曹沖的小手,向外走去。
來到屋門,卻見到許褚把兩個人給攔在了屋外,三個人正在爭執。
“許仲康,你不過是我曹家一介奴仆,竟敢攔住本公子去路?你不想活了?”說這話的人身材頎長,臉色白晰,渾身透出一股書卷氣,所以,他的這句話讓人怎么都感到不對味兒。
“許將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是誰,何必阻攔我們呢?難道我們做兒子的還會對父親有什么不利嗎?剛才沖弟你不就放他進去了嗎?再讓我跟子建進去又有何妨?”這句話的主人長得稍矮一些,臉色也稍黑,不過,卻比他身邊那一位顯得穩重的多了,他就是如今曹家長子曹丕,另一位,當然就是曹植了。
“主公有令,曹沖公子可在府中任意穿行,所以讓他進去,二位公子并沒有這種特權,所以許褚不敢放行!”面對這么兩位,許褚不卑不亢地說道。
“許仲康,你大膽……”許褚不賣面子的行為讓曹植大為惱火,他自從懂事時起,就受盡萬般寵愛,加上文才出眾,受人追捧慣了,更是一向都自覺高人一等,如今卻碰上這個許褚這么一個油鹽不浸的家伙,頓時讓他有了一種想要爆發的感覺。
“畜牲大膽,還不向仲康賠罪!”曹操一出來,就碰到了這一副場景,馬上,剛才被曹沖壓回去了邪火又冒了上來,忽地就朝曹植渲瀉了過去。
“父親!?”曹植沒有想到,自己的老子居然讓身份高貴的他對一個“奴仆”賠罪,一時楞住。
“許將軍,剛才曹丕無禮了,還請不要怪罪!”機會總是屬于見機快、出手快的人,曹丕就快這么一點,就讓曹植在曹操心目中的地位低了他一大截。
“不敢!”許褚仍然是不多話,只是稍稍躬身,算是回了一禮,他的職責是保衛曹操,身著甲胄,手里還有兵器,當然不能行大禮。
“畜牲,還不向許將軍賠罪!”見到曹丕乖巧,曹操心中怒氣稍平,可是,又看到曹植居然擺出一副不合作的樣子,他頓時又氣上心頭。
“父親,孩兒身為曹氏子弟,是主,他許褚不過是一部將,是仆,要主子向奴仆賠罪,這是何道理?”聽到曹操的喝罵,曹植文人的倔脾氣又上來了,亢聲答道。
“畜牲,你……”曹操大怒,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一向疼愛的兒子居然敢這么頂撞他,這小子難道連最基本的收買人心那一套也不懂嗎?許褚可是軍中戰神,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那些祟拜他的將士們,這么簡單的一點,這小子就沒有想過?
“父親,您不要生氣!就讓孩兒代替子建哥哥向許褚將軍賠罪吧!”曹沖的聲音又一次把曹操心中的火氣澆滅了一點兒。
“不用!”曹植怒氣沖沖地看了曹沖一眼,冷冷地說道,然后,一甩袍袖,居然就這么轉身走了。
“畜牲,畜牲……真是個不肖子,不肖子啊!”曹操撫著胸口,不住的怒道,旁邊,曹丕、曹沖還有許褚自然是連忙出手把他給扶住。
在三人的勸說下(主力是曹丕和曹沖,許褚依然是不多話),過了好一會兒,曹操才漸漸平息下心頭的怒火,卻是再也沒有陪小兒子出去散心的興致了。
“仲康啊,我曹孟德生子不教,讓你受委屈了!”回過氣來第一句話,曹操就向許褚說道。
“末將不敢!”許褚拱手答道,依然是不多話。
曹操聽了,搖頭嘆氣不止。
“許將軍,曹沖代兄長給您賠罪了,請您不要見怪!”曹沖見到曹操依然是面露不豫之色,居然挺直了小身板,裝出一副大人的樣子,走到許褚面前,就做了一個長揖。
“哈哈,你一個小娃娃,能代替得了你子建哥哥嗎?他可是大人了!”許褚還沒有攔住曹沖,曹丕就伸手把曹沖給拉了過來,自己卻走到許褚面前,“許將軍,子建無禮,是我這個做兄長沒有帶好他,還請你不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