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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禛之忽而心思一動，他轉(zhuǎn)頭望向暖閣，緩緩揚起了眉梢。

自己幫不到阿金姑娘，或許他可以呢？

第5章 你把我當成了什么人

在過去，祁禛之從未關(guān)注過窮苦人的生活。并非是他沒良心，而是他看不到。

威遠侯府立在京梁桐香坊，那地界離皇城根走路都不需一刻鐘，能看見的除了金宮之內(nèi)的歌舞升平外，也只有家家戶戶都會種的梧桐樹。

祁禛之生在那里，長在那里，自然眼中也只有那里。

他偶爾會去云桂閣喝酒，去西江邊上的思云市集劃船，隔三差五也會跑到紅杏院、添香館與那幫子和他一樣不入流的紈绔公子哥們吟詩作對、附庸風(fēng)雅，順便摸摸歌舞伎美人的小手。

那樣的生活，又怎能看得到窮苦人呢？

直到祁奉之被問斬，祁氏滿門凋零，祁禛之才算是第一次踏入人間。

從京梁到同州，他坐著囚車，忍受著來來往往商販農(nóng)戶們的閑言碎語。

有人說他們是滿腦肥腸的狗官，因貪了餉銀被青天大老爺戴上了枷鎖。還有人說他們是想要造反的佞臣，把大興朝堂攪弄得不得安寧。

祁禛之有嘴說不出，只能在心里吶喊，他的大哥就是為了你們而死的。

可是，祁禛之卻無法埋怨這些黎民百姓。

從同州再到冠玉，他見了太多流離失所的難民。

衣衫襤褸的母親抱著還需喂奶的嬰兒，須發(fā)皆白的老者拄著樹杈做拐，不足十歲的孩童已能拉著推車沿街叫賣……

太多太多的慘狀，印在了祁禛之的眼中。

“丈夫豪杰生于世間，當為民請命。”十多年前在書房中學(xué)到的這句話，祁禛之在十多年后終于真切地體會到了。

正午時分，他站在長河坊外，看著成群的老幼婦孺擠在施粥的鋪子前，你推我搡。

莫金金不在，不知又跑到哪里去偷雞摸狗了。

祁禛之抱著刀轉(zhuǎn)了一圈，最后繞到北城門口的告示牌下，那里站了不少人，不知在指指點點些什么。

“別去湊熱了，沒什么好看的。”這時，杭七不知從哪里鉆了出來，貼著祁禛之的后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