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祁禛之卻蹭到他面前:“那你幫幫我,我自己看不見傷口在哪里。”
傅徵無奈,指尖輕輕沾了少許粉末,拉過祁禛之的腦袋:“槍雖比劍笨重,但練習時不可只憑蠻力,得講究巧勁。小時候,老威遠侯應該教過你吧?”
祁禛之啞然,老威遠侯當然教過,只是他記沒記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桿槍本就比普通的紅纓槍要輕,若是用蠻力,很容易脫手。”傅徵接著道。
那藥敷在傷口上微微發熱,祁禛之被蜇得頭皮發麻,可這又熱又麻間,似乎還有一點裹著清苦藥香的涼意,輕輕地擦過了祁禛之的臉。
那是傅徵的手,和他貼近時送到臉邊的呼吸。
祁禛之突然覺得后脊一僵。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傅徵一眼看出祁禛之在走神。
祁禛之如夢方醒,可呼吸間傅徵的氣息依舊在他鼻腔中徘徊不去,勾著他想要上前。
曾在添香館里聞遍百香的祁二郎神使鬼差地往前一探,鼻尖湊到了傅徵的耳根處仔細一嗅:“這是什么味道?”
傅徵先是一愣,隨后渾身一顫,一把推開了幾乎壓在他身上的祁禛之:“你放肆!”
祁禛之茫然地向后一跌,撞翻了案牘上成堆的書卷和寶玉瓶。
杭七聞聲趕來,就見坐在地上的祁禛之和一臉羞憤的傅徵兩目相對,不知在運什么氣。
“主上?”杭七謹慎地叫道。
傅徵拉了拉交領,面無表情地把頭扭到一邊:“給這人拉出去。”
“拉出去?”杭七揣摩上意,“是拉出暖閣,還是……拉出宅子,再也不許他回來了?”
傅徵又開始頭疼:“丟下樓!”
“是。”杭七早就等著把這禍害丟出去,此時他公報私仇,直接拖著祁禛之的后脖頸,就要把人拎走。
“哎,等等!等等!”祁禛之大叫,“我想起是什么味道了!”
傅徵眉心微蹙,神色復雜地看向祁禛之。
祁禛之喉結一滾:“那是丹霜的味道。”
丹霜,劇毒,服下后能灼傷五臟六腑,卻又不致人立刻死去,會在毀掉根基后,慢慢蠶食人的性命。
無論過去是什么樣,身中丹霜者往往死于油盡燈枯。
相較于那些個令人即刻暴斃的毒藥,丹霜似乎,更殘忍些。
祁禛之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聞到丹霜奇香的那夜,他喝得醉意熏熏,在桐香坊里橫沖直撞,無意間搭救了一個奄奄一息的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