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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白銀叫道。
格布日格不是祁禛之,應不了這呼喚。但格布日格又像極了祁禛之,剛一望見傅徵,就立刻撲棱著翅膀,規規矩矩地立在了窗臺上。
“這是……”傅徵遲疑道。
白銀笑了一下:“將軍,這想必是二哥派回來陪著您的。”
傅徵后退了一步,那紅雕就當即向前躍了兩步,甚至還大有要往人家身上撲的架勢。
“別鬧我,”傅徵趕緊呵斥道,“我可托不動你這么重的體格。”
紅雕通曉人性,仿佛真的聽懂了傅徵的話,乖乖地立在了原處。
傅徵看著它的模樣,緩緩上前,伸手摸了摸這鳥兒垂下的頸羽,而一向兇悍的格布日格還真低下頭,好讓傅徵替它梳理羽毛。
“將軍?”白銀叫道。
“去收拾東西,上路吧。”傅徵笑了一下,收回了手。
這日沒有太陽,陰沉沉的天又飄起了雪沙。
而自今年的幾場大戰過后,北塞又變回了二十多年前寸草不生的模樣,無數流離失所之人順江南下,留在要塞的邊民形如餓殍,原本能讓百姓勉強糊口的莊稼地連連招災,隨著冬日降下的大雪,來年又將顆粒無收。
“也不知陛下派來犒軍的遣使走到哪里了。”傅徵輕聲說。
白銀替他放下了車簾,又小心避開了那尊停在車前架上的紅雕,回答道:“今早我聽驛舍的管事說,他們昨夜收來急報,稱京梁的欽差馬上就要抵達這里了。”
“抵達這里?”傅徵一怔,“灤鎮?”
“是啊。”白銀聽出了傅徵話中的疑惑,他不解道,“將軍,這里怎么了?”
傅徵眉心微蹙:“京中欽差來邊塞,大多走水路到同州百龍渡口,再從同州過中庭后直接入總塞,為何會忽然繞道灤鎮?”
白銀聽完,也微微一愣。
之前北上時,他已被慕容嘯用襲相蠱控制,哪里知道具體走了什么路?此時聽傅徵提起,白銀才隱隱意識到不對勁,灤鎮在總塞西邊,旁邊又是天軫要塞,根本不是四象營的駐地,既然要犒軍,為何會多行一步,跑到灤鎮來呢?
“不對,”傅徵緩緩沉下了臉,“來犒軍的欽差有問題。”
“什么問題?”一見傅徵神色不對,白銀也跟著緊張起來,他攥緊了身前的襟子,小聲問道,“將軍,要不,要不咱們也回總塞?”
傅徵沒答話,他撥開白銀,掀開了車簾:“今日不走了,我們回驛舍。”
就在這句話話音還沒落下時,一列人馬恰恰好出現在了灤鎮城門的那頭。
為首之人正是吳司徒的小兒子,吳琮。
京梁保衛戰時,吳琮被吳忠歸推上前線,率領一眾禁軍守在了正德門下。他本抱著來日能有機會贏下虎符軍印的心思,卻不料那一戰打完,形勢一轉,祁家平冤了,祁二郎成了威遠侯,帶著四象營順理成章地接過了四境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