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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激戰,各旗死傷甚多,大家經過多日逃逸,軍需極為匱乏,可以說吃了上頓沒有下頓,現在向北撤退,離最近的城邑合川至少有160里(現在高速公路68.8公里),如何解決軍需就顯得頗為急切。
趙得勝見四下沒人,走到楊昭身邊,低聲建議道:把總,這大軍嘛,說好帶那就非常好帶了。當兵吃糧,天經地義。但若大軍無糧,三軍自潰啊。
把總,從銅鑼峽撤退以來,能扔的我們全部都扔了,如今各個小旗最多只有兩天的糧食,把總,你說說這怎么辦呢?
楊昭內心一驚,笑著看著趙得勝道:趙旗總,你說說,你有什么主意?
指了指遠處一處莊園,趙得勝建議道:把總,我大明施行衛所制度,駐防時軍需糧草都是兵丁自給,開拔時向沿途州縣征調,如此兵過如匪,兄弟們為了一口飯吃,只得洗劫洗劫富庶的村寨。
把總,前面那個村莊非常富庶,要不兄弟們去討一口飯吃?
楊昭觀察了一下前面村莊,搖頭道:趙總旗,流寇作亂幾十年下來,為何剿不慎剿,主要是因為官兵比土匪還不如,搶掠百姓,讓各地鄉紳、士民對官兵完全喪失信心。
趙總旗,現在皇帝都上吊了,我們也不能再這樣了,告訴各個小旗,大家要約束部眾,千萬不要干出出格的事情。
趙得勝顯得頗不理解,看著楊昭道:把總,你是秀才出身,要講仁義道德。要不你不出面,將任務交給卑職等人如何?
楊昭大怒道:趙總旗,志士不飲盜泉之水,人世界最起碼的仁義廉恥我還是知道,告訴兄弟們,若誰膽敢打這種主意,休怪本把總不認人。
趙得勝頗不理解,指了指那個伙夫挑著的空空如也的膽子道:把總,若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狗娘養的才打這個主意。
把總,我們能夠堅持,但是弟兄們餓著肚子,這怎么行呢?
楊昭拍了拍趙得勝的肩膀道:你啊,你啊就是死腦筋,莊戶人家我們不能碰,對那些為非作歹的土匪,我們當然可以剿滅啊。
你想想,闖賊獻賊幾次入川,四川各地土匪遍地,一路下去,我們即為民除害,又獲得軍需,何樂不為呢?
趙得勝搖搖頭,怎么遇到這樣一個如此冥頑不化的把總,老實巴交的鄉民不去搶,竟然想去招惹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土匪,這是何苦呢?
再說了,這支殘軍快要揭不開鍋了,這個把總太書呆子氣,竟然還想剿匪剿匪,難道土匪是這么容易剿滅的嗎?
這幾年連年干旱,再加上李自成、張獻忠多次入川,整個四川可以說民生凋敝,土匪盜賊眾多,但除了搖黃十三家等大股土匪之外,還沒有那個敢冒犯官軍?
剿匪,大概只是說說而已,到做投無路的時候,這個書呆子還是只有帶著大家搶劫村寨。
趙得勝一邊盤算著路程,一邊盤算著全軍軍糧。
到第二天晚上,大家在一個破廟里面宿營,看到有的旗糧食告馨,有幾個兵丁看到實在沒吃的,嚷著要出去打糧。
打糧就是打劫鄉里,聽大家如此說?正在看兵書的楊昭將書本往桌子上一扔,瞪著這五六個漢子,詢問道:你是官軍,百姓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怎么能夠像流寇那樣,打糧食禍害鄉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