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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這大半年都去哪兒呢quot;

quot;先在西安,后又去了廣州,我.......quot;

quot;把手洗洗,去泡菜壇里抓些豇豆.quot;

quot;哦.quot;言珈都依言做了.

quot;西安的羊肉你又吃不慣去那里干嘛呢廣州的治安不太好把.quot;

言珈在一旁沉默地不知該說什么好,周媽的反應(yīng)實在是太反常了,她一時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

quot;一個人在外面鐵是吃了不少苦吧.quot;周媽冷淡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情緒,可言珈在一旁洗豇豆里的酸水,卻分明看見有眼淚滴落在菜板上,言珈也不由地難過的落淚,整個廚房里就只剩下拼命壓抑的哽咽聲,嘩嘩的水流聲,周媽用袖子抹了抹臉,又切起胡蘿卜絲,言珈拼命仰著頭.

quot;是媽媽不好.quot;

言珈怎能承受,卻也是再也繃不住,眼淚像線似地往下掉.

周媽回過身來,出走之后第一次認真地看著言珈,quot;是我太沖動,不該逼你.quot;

言珈拼命搖頭,怎會是她的錯呢分明就是她們家欠她的.

quot;不哭不哭了,再哭眼睛該疼了.quot;周媽拖著言珈的手出了廚房.

言珈一邊搖頭,一邊道歉,quot;對不起,對不起,,,我沒.......quot;

quot;你媽媽的事怎么算也不該算在你身上,你不該為他們所做的事承擔后果,是我氣昏了頭,其實我一早就該反省的,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不管有沒有你媽媽,周仲亨也沒有喜歡過我,可是我們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我從來都不肯面對他不愛我的事實,我給他找了很多理由和借口,工作忙啊,男人粗心不細致是天性啊,性格都大大咧咧啊,其實都只是一場虛妄,也不過是沒有勇氣去承受他真的只是不愛你而已,不愛你這三個字什么都可以解釋.quot;

言珈紅著眼認真地聽.

quot;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是不是特別垂憐我,就連壞消息都是一打送來的,知道了你和留白的事我正好可以全部遷怒于你,我把所有的震怒全宣泄在了你身上,我不知道女人和女人之間怎么可以談戀愛,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讓你們分開,我以為時間久了,這事也就過去了,那之后,周留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我都有些不認識她了,我也以為讓她去相親過正常人的生活就可以找個男孩子結(jié)婚生子,此生無憂,周留白她很聽話,她也去相親,也不搗亂,可我知道她不開心,她每天不吃飯不上班,后來沒辦法去上班可就是再也高興不起來,我覺得自己快要崩潰,我去找心理醫(yī)生傾訴,花了不少錢.......quot;

言珈不知該說什么好,她知道這事對于周媽來說也是一件很難的事,她們生活的那個年代,她那樣保守傳統(tǒng)的性子一定認為這不是一個好事情,是要受人詬病的,而事實,現(xiàn)實中確實有這樣的存在,她想著這樣的滅頂之災(zāi)會發(fā)生在自己的女兒身上,自是又怕又要躲避的.

周媽媽說了太多,有些虛弱,氣氛一下陷入冷寂,言珈也不知道周媽這到底算是什么態(tài)度,兩人正僵持間,周留白風風火火地開門回來,見兩人安然坐在沙發(fā)上,心里松了一口氣.

quot;我都給你買回來了.quot;

沒人應(yīng)她,她有些怯懦地來到她媽面前,畢恭畢敬地喊了聲quot;媽.quot;她想說點什么,見兩人都紅紅的眼眶,又有些噎住.

quot;都買齊了quot;周媽起身接過塑料袋就又進了廚房.

quot;我媽她都說什么了沒又讓你走吧.quot;周留白擔心地問到.

言珈搖了搖頭.

周留白又松了一口氣,她這一路心就一直提著,很明顯她媽是故意把她支開的,過了這么長時間,她的怒氣該消了一些吧,她用最快的速度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