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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順應天命,兩不相見?
琴弦“嗡嗡”響了兩聲,驀地嘎然而止。wwW.qb⑤.cOM/
那個人袖子一甩,站起身來。
朱紅色的影子,如一團火,灼熱了我的眼眶,燒干了我的淚。
我伸出袖子,茫然地擦擦眼中淚,咽下滿心苦澀。
“九公主,你來了?”那人輕聲問,慢慢地轉過身。
紅衣如火,臉色如玉,雙眼看著我,不動聲色,正是佳御龍主大人的侍女寒裳姐姐。
我無意識地向前走了兩步,在臉上勉強露出一個笑,說道:“寒裳姐姐,我……我……”
“你……是想要見主人的么?”
她問,聲音平平,臉上無喜,無憂,只有雙眼,散發出幽幽寒光,清冷的怕人。
“是……是的。”不知怎地,好心虛,好心虛,甚至不敢對上她的目光。
“九公主,寒裳曾經警告過你的吧?”她走過來,走到亭子間旁邊,斜倚著紅色的柱子,居高臨下看著我。
“嗯?”我茫然地應了一聲。
“我告訴過你,讓你放過主人吧?我告訴過你,你若再接近他,他會死的吧?!”她的聲音忽地提高,雙眼爍爍,瞪著我,沒錯,是瞪著我。
我心頭一震,情不自禁向后倒退一步,喃喃地只好說:“對不起。”
“對不起?”她好像聽到了極其好笑的笑話,驀地仰頭笑了笑,“好輕巧的三個字。”
“龍主大人……龍主大人他……怎么樣?我想要,想要見他……”我的心有點焦灼,皺著眉,越發低聲地叫著。
眼前人影一晃,寒裳紅色的衣袖揮起,纖纖的手指伸到我的下頜處,硬生生捏住我的下巴。
好疼。
眼淚不爭氣的涌了出來。
但我知道她一定有話要對我說,只好強忍住,抬起雙眼看著她。
“你還敢問主人怎么樣?”高亢的聲音,寒裳怒視著我,“你自己動的手,你說他會怎么樣?難道那后果你自己不知道?”
“啊……那時候……那時候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就是龍主大人……”我一怔,隨即說。
頓時想到雪谷之中的情形,那紫色影子回身拔劍的動作,他溫和對我講話的表情,心痛如絞,心痛如絞。
為什么……會那么傻呢?
而眼前……“果然是你……”寒裳不可置信地叫起來,噔噔噔倒退三步,手臂抬起,指著我,聲色俱厲叫道,“果然是你動的手?!”
我愣住:她還不知道嗎?
“我……”寒裳伸手,扶住亭子角的柱子,忽然冷笑了笑,“秋水君帶主人回來之時,只說他吃了虧,主人也不許我多問,我當時便十分疑心,他們本來是在洞府里觀看昊天鏡的,為什么主人片刻之間竟能受如此重傷而歸……我知道,主人他之所以去看昊天鏡,就是想要看看你……你!你的情況如何,他不放心,他雖然表面恨著你,但他仍舊……”
她的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冤孽……冤孽啊……我本來不信的,我不信你會有能耐有膽量將主人傷成那樣,可是除了你,這天底下誰還有如此能耐近主人的身呢……但是,沒有人告訴我是怎么回事……連秋水君都不曾說過……”
我毛骨悚然,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千年了……我陪著他千年了,我看他悠游人間,看他喜怒皆無,看他跟秋水君賭氣,看他想奪李氏江山……一切的一切,有什么事他不會跟我說的?我是他身邊唯一的女子啊!而這千年以來,他從來不曾如這次一般狼狽,如這次一般受傷深重……”寒裳的身子慢慢地癱倒在地,“我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為什么會這樣呢,為什么為了你……一個微不足道的凡人!主人他竟然……竟然會為了你而動凡心……難道,難道歷代天女,都要跟尊者發生一段感情,——這當真是逃不出的魔咒了嗎?!天啊!”
寒裳仰起頭,看著天空,兩行眼淚從眼角流出。
我站在原地,呆若木雞。
“寒裳姐姐,他……龍主大人他現在……”我剛想要問“他到底怎樣了”。
身前一陣風過,臉頰邊上“啪”地一聲,寒裳一掌重重甩過來。
她盛怒之下,出手多么重,我只覺得身子好像被重物擊到,隨著那一掌向著旁邊飛出去,重重跌落地上,心上身上,早就疼得麻木。
若非嘴角嘔出的血液提醒我還活著,我還有說話,我掙扎著,幾乎站不起來。
但不容我站起來,寒裳踏前一步,奔到我身邊,俯身,伸手,重又捏住我的下巴,硬生生地逼我抬頭。
“看這張臉,”寒裳盯著我,雙眉斜挑,如寶劍鋒利,這女子身上有一種逼人的氣勢,雙眸漆黑,如寒星兩點,盯在我的身上,散發著無法掩飾的恨意,她說:“一看到這張臉,我就忍不住替主人道不平。”她手下用力,我疑心下巴已經被捏碎。
“以主人千年的修行,怎么會為了你這樣的人而動心,怎么又可以喪在你的手上!”她看著我,冷笑,“九公主,昔日我給了你一條活路,你為何不走到底,為何還要招惹他,為何還要不知廉恥的回來?!嗯?”
我疼得眼淚嘩啦啦直落下來,無暇去想寒裳話里的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已經……我已經盡力了……”
寒裳看著我痛苦的樣子,忽地放開手:“晚了,這些話,我統統不想聽。”
她忽然輕笑。
我在地上掙扎站起:“龍主大人他……”
“不要讓我從你的嘴里聽到主人的名字!”她冷冷地,“而且,無論你怎么叫怎么念著,你都無法再見到主人了。”
“什么意思?”我的心一緊,眼前一陣暈眩。
“你用什么傷到了他?”
“赤……赤霄……”
我結結巴巴地說。
回應我的,是另一巴掌,身子好像風中柳絮,全然不由自主,我隨著寒裳的手掌揮出,向另一邊跌倒。
“你好狠!你!好狠!”
寒裳忽然揚起頭:“哈哈哈!劫數,劫數!”
“寒裳……寒裳姐姐……”我無力再站起身,只好從地上蹭著,蹭到她的身邊,“龍主大人他,他到底……”
一口鮮血涌上來,阻著我的話。
寒裳俯身,拉住我的衣領:“我說過,不許你——提——他——的——名——字!”
“你告訴我,你告訴我!”我流著淚,祈求她,“龍主大人在哪里,他怎么樣,你告訴我啊!”
寒裳眼神閃爍,重重地將我向身后一甩:“我不知道你從哪里得來的赤霄劍,但赤霄劍的厲害你不會不知道,他上可以斬神,下可以除妖,本來以主人的修為,普通的兵器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沒想到,沒想到啊!”
“舞月姬,你告訴我,是不是只有殺了你!才是最正確的解決方式?”她仿佛受到刺激一樣繼續哈哈大笑起來,大笑過后,收斂笑意,瞇起眼睛看著我,說道:“我真是小看了你,舞月姬!給我滾!從我的眼前離開,別逼我殺你!主人不舍的動手,我沒有憐香惜玉的心!不過,也許不用我動手……哈……哈哈哈……”
我望著她,她罵什么我都心甘情愿的聽著,只指望她能夠告訴我龍主大人的下落。
“我知道,寒裳姐姐你心中恨我,但是,只要你告訴我龍主大人的下落,我,要殺要剮,隨便你。”我支撐著,喘息著說。
“你想知道主人在哪里?”她盯著我,笑。
我點了點頭:“是。”
“見到他之后又如何?”她望著我。
“我……我不知,我只是,只是很想要看到他……”
“你害他害得還不夠嗎?”她笑,聲音凄厲,“非要看到主人死才甘心嗎?”
我的心一緊,隨即放松了一下,她這么說,就是說龍主大人還無事吧……
只要他無事……只要如此的話……我……
“別做夢了,滾吧!”她轉過身,冷冷地說。
“寒裳姐姐!我求你!”我向前爬了兩步,拼著渾身力氣大叫。
“你臉上的皇命之印變成金色的了。”寒裳忽然站住腳,扔下這么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那又如何?”我怔住,無意識地問。
“這表明你要尋找的天之皇者已經出現,你們業已相見,你已經無法回頭。下一步你要做的,就是俯首認主,在此之前還三心兩意的話,結果只能是……自取滅亡。”
寒裳站在亭子的臺階上,微微轉身,側面看著我,眼睛瞇起,隱藏內里無限恨意:“所以你該知道,對你對主人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順應天命,兩不相見!”
第二百七十二章相見,爭如不見
寒裳姐姐毅然轉過身,紅衣影動,姍姍消失在亭子之中。
我望著她背影消失,終于頹然跌倒在地,身子無力伏在地面,臉貼在冰冷的泥地上。
粗糙的泥土蹭著臉,絲毫不覺疼。
眼淚順著眼角慢慢地流出來,一滴一滴,失去控制似的,沒入泥土里。
睜著眼睛,一直睜著,無意識地看著眼前的景物,從模糊,到清晰,眼淚涌上來的時候,是模糊的,眼淚落下的時候,是清晰的。
我就伏在那里,一動不動,仿佛一個微不足道的爬蟲一樣。
身上沒有力氣,心里也是,我的心,筋疲力盡了。
本來以為趕來的話,就能見到他一面……沒想到……會是如此的收場啊。
就如同一個心滿意足的要糖吃的孩子,渴望片刻甜蜜的孩子,卻被突然吊起來暴打了一頓。
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
我咧開嘴,無聲地笑。
真是好笑的結局,我這伸手一賭,賭出了局外,賭不到我想要的正劇結局。
神思恍惚之間有什么從天空飄飄揚揚,落下來,落在我的臉上,絲絲的,有點涼。
睫毛一動,映入眼簾的,是雪!
驚訝地瞪大眼睛,看到雪花一片片從空中悠然落下來,有的落在我的臉上,有的落在地上,眼前地面上一小團一小團,看起來毛茸茸似的,而在臉上的,瞬間化成水,慢慢地順著滑落下來。
眨了眨眼。
這里竟然也會下雪……
心頭一陣悲涼。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飛絮,氣若游絲。空一僂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證候來時,正是何時?燈半昏時,月半明時。”慢慢地,念道。
咬著牙,伸出手撐著地,盡力從地面上踉踉蹌蹌,爬起來,雙膝著地,我跪在地上,向著他的方向。
既然做錯,我無法挽回,不能否認。
所以,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想見你一面。
哪怕從此之后,兩兩相忘,我只賭上這一刻。
如果你不見,那也罷了,但我必在這里等至天崩地裂!
————————
雪花紛紛揚揚落下,不一刻,我面前的地面已經是雪白一片。
這六角碎語撲啦啦,有的落在我的發上,于是融化成了水,寒冷又結了冰,漸漸地額角沉甸甸的,似頂著冰雪的帽子。
而我只是垂著頭,目不斜視地,看著眼前地面。
地上,因為我的遮擋,只落了薄薄一層雪,而雪地上,隱隱地兩點水漬。
是淚嗎?
我只怔怔地看著那兩處隱約是淚漬透出的地方,漸漸地手腳僵硬,渾身的血液也似結了冰。
我不會再哭,我已經沒有心可碎,我只想要見你一面,如此艱難嗎?
輕輕的腳步聲傳來。
頭輕輕地一動……眼光轉處,看到白玉般的臺階上露出一抹紅裙色。
是寒裳姐姐……
我慢慢地抬起頭,咽下哽咽,仰望著她。
眼睛里的淚不由自主地順著臉頰流出來,慢慢地凍在鬢角發絲里。
我看著眼前人,祈求:“寒裳姐姐,請告訴我,龍主大人他……在哪里?”
寒裳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雙眼看著我,片刻,忽然冷笑:“九公主,現在后悔,未免晚了點吧?”
我不語。
“我坦白告訴你,主人他不在此地,你就算是再倔強,再苦等下去,一直到這里多出一具尸體,他都不會出現!”她生生地說,忽然提高聲音,“我勸你,盡早離去!這樣的話對彼此都好!”
我搖搖頭,喃喃說道:“我……我決心已下。不見到他,我不會走。”
“那么……明天此地,恐怕要多一具尸首了,哈哈哈……”長笑聲過,寒裳慢慢地入內。
一陣寒風吹過,透骨的冷。
從白晝,到黑夜,時光流轉,而我跪在亭子之外,仿佛失去了知覺。
雪花落得更急,漸漸地眼前發黑,身子慢慢地開始顫抖,從輕顫,到開始無助的搖晃。
期間,寒裳再度出現過一次,只是,她仍是叫我返回去,見到我搖頭,便非常憤恨地離開了。
眼前,逐漸天昏地暗,我想,我大概熬不過這個夜晚。
不過這樣也好,我之所以來到這異度空間,是從這里開始的,在這里結束,也算求仁得仁。
夜,雪地里,忽然傳來極其輕微的“吱呀吱呀”聲音。
我以為自己聽錯,但是過了一會,那聲音越來越靠近,沒錯,是人走在雪地之中,踩到雪的聲音。
我想要轉頭看,卻動不了。
無意識之間,冰冷的臉上只有淚水還是熱的。
一聲輕嘆,一把傘遮在了我的頭頂,擋住了綿軟而落的雪花。
眼睛一眨,熱淚滾滾落地,我只看到面前雪地之上,一抹雪色的衫子飄動。
不是他,不是他……仍然不是他……
若我能動,真想嚎啕大哭一陣。但我偏偏不能。
“九公主,你何必……如此倔強呢?”溫和的問話聲。
原來……是秋水君……
我跪在原地,身子僵硬動不了,唯有喉嚨里發出難以忍受的嗚咽聲音。
他彎下腰來,伸手,替我拂去頭頂的雪,溫暖的手滑過我的臉頰,秋水滟的雙眼里透出濃濃的悲傷氣息。
隨著他的手掌過處,我覺得一股暖意涌入,喉頭一動,居然可以發聲。
“龍……龍……”我著急地喊出聲音,想要問“龍主大人怎樣了,現在哪里”,但是情急之下,反而說不出來,舌頭仿佛凍壞了。
秋水君仔細地打量我的臉,忽然搖了搖頭。
我的心一緊。
秋水君伸出手,攙住我的手臂,嘆了口氣,說道:“九公主,起身吧。”
“不……不!”我試著向后躲,身子一晃,身不由己地向著后面倒去,宛如風中雪中一截枯干的朽木般。
秋水君身形一閃,手臂一伸,從后面撈住我的腰,翩然的身子抖了抖,說道:“你放心,我那好友,暫時沒什么危險,只不過,他真的無法見你……”說到這里,他嘆了一口氣,“不過……九公主,有個人,他想要見你一面。”
我的心一痛,莫名地揪了一下,不過,親耳聽到秋水君說龍主大人無事,心頭還是安穩了一下。
于是問道:“是誰?”
“你去了,就知道了。”秋水君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再度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看著他的動作,心中,忽然冒出一絲不大好的感覺。
“他在哪里?”我站住腳步,問。
秋水君攬著我起身,撐好傘替我擋雪,望著下山之路,悠然說道:“那人,現在就在我的秋水怡然居,不過,見或者不見……九公主,你自己拿主意。——要知道,對你來說,無論是見或者不見,都只是多一份……殘忍……”
末了兩個字淡淡的,如悵然的嘆息,與我并肩而站的秋水君看了我一眼,調轉眼光望著面前越來越大的雪勢,嘆息般說:“沒想到……這清凈無擾的世外境界,也會落雪……”
第二百七十三章執著是苦,甘之如飴
我跟秋水君面面相覷,兩兩無言。
一時之間,雪花細密的落在傘頂上,簌簌綿綿,發出顫顫的聲。
閉了閉眼睛,咽下一口氣,“我……我跟你去。”顫抖的聲音,落地無悔。
我咬了咬唇,站直了雙腿,望著秋水君,脆生生,堅定地重復說:“我——跟你去見他!”
秋水君攜著我的左邊胳膊,撐著傘,伴我向山下走。
兩人踏步行在雪里,腳步緩緩,一步一個腳印,一步一份心疼。
走了許久,終于忍不住,扭頭向著來路看過去……
風雪之中亭子檐角的大紅燈籠在不停地搖擺,隨風起舞,有一種隱隱的癲狂氣質。
“龍主大人……”張了張口,重新閉上,把這個名字吞下去,埋在心之最深處。
秋水君站住腳步,靜靜佇立,凝視著我。
“走吧……走吧……唉……”他嘆了一口氣,伸出手臂,攬住我的肩頭,“既然要走,就不要再回頭了。”
眼淚撲簌簌落下來,打在他潔白的衣袖之上,氤氳兩點。
一股劈開身子般的痛楚擊中了我,眼睛一片模糊,我抬起頭,望著秋水君。
“我以后……”我張張嘴,“我以后……可還能回來此處?”
“這……”他望了我一眼,溫和的目光里帶著一絲不忍,頃之移開。目視眼前簌簌而落的輕雪。
“要忘記,真地是很難的事情嗎?”
他輕輕地,問道。
“我不知道……”閉了閉眼睛,“可是……我感覺……好難受……好難受……”
“如果不能忘……那就記住吧。”秋水君慢慢地,緩緩說道。
“只是記住,就足夠了嗎?”期待地看著他,如等待一個方向的迷惘靈魂,站在岔路口上,等待著他來給我指路。
“這要看你自己……別人,無法替你做出決定呢。”他說。
“秋水君。你的心里……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我問。
他的面色一怔:“這……沒有。”
若我沒有聽錯,這是略帶解脫般的聲音。
“恭喜你……”順著他的心意。我苦笑著,低頭。
“嗯……我是怕了的。”秋水君抬頭。看著遙遙的山路,善解我心地說。
“哦?為什么……是因為有兩個不好的樣本擺在你地眼前么?”我嘴角一挑。
雙目盈盈,看著他。
他的白色雙眉微皺,眼瞼低垂,白色睫毛齊刷刷,如兩排淺淡扇子,秋水君低聲說道:“不好地樣本……哈……那倒是不至于……不過……”他抬起眼看著我。“不過……我是怕了的,我怕若有朝一日,我也陷于九公主你跟我那好友那般境地,無法自拔,我怕……哈。說出來沒得叫你笑話——我怕我會跌地比我那好友更慘。”
心里一痛:“所以……”
“所以……我秋水君呢,絕對不會如那個笨蛋一樣,陷入無法自拔的境界的。我有這個信心的,嗯……九公主,相信吾……”秋水君抬手,輕輕地拍上我的肩頭,如發誓,如安慰。
“嗯……希望如此。”我看著他,心頭一陣茫然,如下過雪的地面,干凈,平整。
太過多的焦慮跟擔憂交織一起,無法解開,反而會有種債多不壓身地感覺吧。
這就是所謂的物極必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