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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喲!痛死我啦!哎哎哎……輕點,媽呀!痛啊!”
我光個膀子坐在院子里,背上滿是淤青,蘭姐正在幫我擦藥油,痛得我呲牙咧嘴。/WwW.QΒ5、com/面前站了一幫伙計們,還有陳潔和那五個女的,看著我這副模樣,想笑又不敢笑,個個神情古怪。
他媽的,不久前還在老屋里跟老蔣一家三口談笑風生,好像沒一點問題,回到廠子就發(fā)覺不對勁,剛才打架時身上挨了幾警棍,這會兒才發(fā)作起來,搞得老子肩背劇痛,什么英雄形象都沒了。
我嘴里叼一根煙,顯得挺流里流氣,好歹撐回一點面子,看看正和女朋友掩嘴偷笑的阿強,罵道:“笑笑笑!笑什么笑?他媽的,再笑老子抽你倆嘴巴!”
阿強笑道:“許哥,我笑的呀,是你這個大肚腩。”
我低頭看看自己肚子,確實大了點,就跟圍個救生圈似的,再抬頭看去,只見陳潔和五個女的都咯咯唧唧笑了起來,不由大怒,喝道:“大肚腩怎么啦?我靠!這是力量的源泉,不許笑!”
阿強的女朋友小林笑道:“許哥,你這肚子都快趕上懷胎五六月的婆娘了,還是趕緊減個肥吧。其實你長得挺好看的,塊頭又大,只要再瘦點一定特招人喜歡。”
“嘿,丫頭這話我愛聽,”我笑道,“其實許哥我本來就是一美男子,但我吧,他不愛憑長相騙小姑娘,我用內涵來征服女人。你想想,許哥我已經這么有魅力了,要是再瘦成個美男子,那別的男人不是都沒法活了么?嘿嘿,我這是為大家好。”
一幫人見我自吹自擂,忍不住哈哈大笑,陳潔伸手拍拍我腦袋,笑道:“你就省省吧,三十多歲了還死要面子,這年頭小姑娘不好騙,你這魅力沒那么容易發(fā)揮。”
“所以要掙錢!”我向大家揮揮手,意氣風發(fā)地說,“沒錢還混個毛?大男人就要好好掙錢養(yǎng)家糊口,我是這樣,你們也是這樣!這個廠子就得靠我們大家,廠子來錢了咱們個個都有好處!”
伙計們連連點頭,我見蘭姐已擦完藥油,就站起身來,說:“我去睡個小覺,你們自個兒覺悟吧,明天第一批粗銅出爐,你們都給我好好看著,別出亂子。”
老李說:“老許,你放心吧,一切有我。”
我忍住肩背上的疼痛,大搖大擺轉過身,往樓上走去。忽聽背后爆發(fā)出一陣哄堂大笑,靠,一定是老子背上一條條淤痕讓他們看見了。我連忙把衣服甩背上,加快腳步走人。
回到房間,我一頭趴在床上,喃喃道:“他媽的,打個架也遭罪,早知道我就不沖前頭了。”
一人躺了二十來分鐘,樓下院子里安靜下來,伙計們估計也都散了,我聽見關鐵門的聲音,然后蘭姐和陳潔上了樓,二樓鐵柵欄移門也關上了,兩人有說有笑地來到三樓,隨后蘭姐回到自己房間,我的房門被人推開,陳潔走了進來,笑道:“阿弟,今晚你就只能趴著睡了。”
我苦笑:“小時候喜歡這么睡,現(xiàn)在就當回味了。姐你坐,陪我說說話,這山里一到晚上就特無聊。”
我房間除了電視柜和衣柜就剩下床了,連張凳子也沒有,我平時都睡蘭姐房間,這兒基本不擺什么設施,陳潔只好在我身邊的床頭坐下,俯身查看我背脊,說:“看樣子不輕,沒一個禮拜消不下去。”
我連連苦笑:“合法打架也不是白打的,早知道換來這一背的傷,我怎么也不會首當其沖去揍人。”
陳潔看著我,說:“你為了那個漂亮村姑可真夠拼命的,這事兒現(xiàn)在整個村子都知道了,都說那漂亮女人從今以后被杭州人罩著,去哪兒都能橫著走路了。”
我失笑道:“姐,人村民胡說八道,你可別跟著起哄,這是我古道熱腸,沒別的原因。”
陳潔意味深長地注視著我,說:“阿弟,你還要瞞我到幾時?”
我聽著不對勁,可又不知道什么不對勁,問:“姐,你這話啥意思?”
陳潔笑了笑,說:“你自己在山后辦了個煉銅廠,請人家夫妻幫忙,才搞出這么大的事來,你還準備否認嗎?”
我大吃一驚,脫口說:“誰告訴你的?!”
陳潔微笑道:“這廠子里三十多個人,你只告訴過一個吧?”
我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原來是蘭姐,我只跟她說過。”
陳潔拍拍我肩頭,說:“別怪她,她也是不小心說露了嘴,被我知道了。這會兒她正緊張著呢,就怕你狠狠罵她一頓。”
我忙道:“姐,那煉銅廠和這個廠子沒關系,我就想掙點小錢,所有投資都是我自己出的錢。”
陳潔笑道:“你怕我跟呂紋說吧,呵呵,既然你問心無愧,又有什么好怕的?”
她一臉狡黠的笑意,可我這會兒心里很不是滋味,提心吊膽的,就像做賊做了一半被人逮著似的,又尷尬又慌張,心里頭七上八下一陣,急思對策。突然,我腦子里冒出一個念頭來……
這念頭實在不正經,都讓我覺著臉紅,可偏偏就越來越強烈,不一會兒已充滿了我整個腦海。
陳潔見我半晌不語,用手輕輕推我一下,說:“干什么?是在想怎樣封我的口吧?”
我笑了笑,沒說話。
陳潔用一種奇異的神情看著我,說:“一定很緊張,怕我泄漏你的機密,盡想著對我干壞事呢吧?”
咦?這話什么意思?
陳潔的眼神越來越怪異,又用一種輕描淡寫的口吻說:“這些天你干的壞事難道還少了么?”
不對不對!這情形絕對不正常!她這話聽著玄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