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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采薇沒有猶豫,“采薇明白了。”
張皇后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和親公主還要明白,自己的最大的依仗不是相公也不是孩子,而是自己身后的大明。如果沒有大明的支持,那她便什么也不是,只是任由別人捏在手中把玩的玩偶。”
蘭采薇再次答道:“采薇銘記在心。”
“你可認(rèn)得前朝嫁去安南的淑貞公主?”
“認(rèn)得,我們蘭家與張家從前只隔著一道墻。”蘭采薇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提起張蓮兒,但她還是如實(shí)的回答了。
張皇后捻起果盤中的一顆葡萄,慢慢的去皮放入口中,方才道:“她就是太無能了,任由自己相公背叛朝廷不說,去了幾年竟然連一男半女都未生下,真真是讓人失望。你此去安南,一要務(wù)就是生下有我們大明血脈的世子。這個世子的重要,相信蘭姑娘的聰慧一定能明白。”
蘭采薇點(diǎn)頭:“采薇明白。”
“該說的我也說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莫要做出讓我與皇上失望的事情來。”張皇后站起了身,“我也乏了,你先回去吧。”
她身后的一個嬤嬤趕緊攙了她的手肘。
蘭采薇再次跪在地上:“恭送娘娘。”待她眼角的余光瞥見那抹艷麗的衣角消失在亭外的甬道上之后,她才緩緩的站起了身。這時她才現(xiàn),剛才連驚帶嚇的已經(jīng)讓她身上的褻衣完全濕透,整個人有一種虛脫之感。
“蘭姑娘,娘娘讓我送你回去。”吳管事走到她身邊,輕輕的道。
“有勞了。”蘭采薇笑了笑,“敢問吳管事,娘娘懷有龍脈多久了?”
張皇后其實(shí)早就知道自己懷孕了……蘭采薇是在張皇后出了涼亭之后才想明白的,張皇后裝病讓她診脈,其實(shí)就是不相信她,想要考考她的意思。對于張皇后的做法,她不敢妄議,誰讓別人是皇后呢?想通之后她只有一種死里逃生的感覺,要不是剛才她腦子突然變得靈光,猜到了張皇后是懷孕,后果會怎么樣,她簡直不敢想下去……
吳管事一直在亭外候著,亭中所生的一切她一無所知,聽了這話微微怔了一下:“娘娘有身孕之事昨晚才診出來的,但娘娘擔(dān)心四處張揚(yáng)有損小皇子的福氣,就壓下沒讓說,就是皇上都還不知道,蘭姑娘是怎么知曉的?”
蘭采薇但笑不語,吳管事也沒有追問,她聽說蘭采薇的“神醫(yī)”之名,心中認(rèn)定蘭采薇自己看出來的。
張皇后回到寢宮之后,著了一個小太監(jiān)去與朱祐樘回話:沉著冷靜應(yīng)對自如,確實(shí)是最好的人選。
蘭采薇乘車回到家中,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見父兄已經(jīng)侯在門外,兩人身后還立著福伯。因為有吳管事跟著,她不便與幾人細(xì)說進(jìn)宮的情景,等應(yīng)酬吳管事之后,她才將父兄請到廳中說話。
對于父兄,她只說一切都好,沒有提起差點(diǎn)露餡的事情讓兩人擔(dān)心。而跟福伯,她將事情說得很詳細(xì),末了:“你跟爺說一下,就說皇上未必相信我就是神醫(yī)。”
福伯聽了張皇后當(dāng)場讓蘭采薇診病,也是嚇得面如土色,聽到最后僥幸猜對,在心中連連念“阿彌陀佛”。
黎天恒知道蘭采薇進(jìn)宮的詳情之后,呆坐在房中久久不語。
二日,蘭采薇久盼的圣旨終于送到了蘭家。蘭采薇跪在地上,聽到傳旨太監(jiān)念出“冊封蘭家三姑娘蘭采薇為玉清公主,擇日嫁與安南越王黎天恒為妃”之后,她腦中就變得昏昏噩噩,終于可以和天恒名正言順的做夫妻了……后來那個傳旨太監(jiān)又說了些什么,她一個字都沒有聽進(jìn)去。
直到跪在她身邊的蘭志康悄悄扯了一下她的衣服,她才反應(yīng)過來,隨著眾人拜下去:“領(lǐng)旨謝恩!”
隨旨一起送來的,還有六十個宮女,二十個太監(jiān),一百侍衛(wèi),連先前教她規(guī)矩的五個嬤嬤在內(nèi)的十個嬤嬤。
“玉清公主,請更衣。”說話的是吳管事,她現(xiàn)在是蘭采薇身邊宮女太監(jiān)的管事。
蘭采薇依言穿好華麗而繁瑣的公主禮服,重新由小宮女梳好髻,再由吳管事攙扶著到前廳接受蘭家眾人的跪拜。看見父親兄嫂跪在自己面前,她就如同坐在針氈上一般,幾次想起身扶起他們,可都被吳管事的咳嗽聲壓了下去。但蘭志康與蘭相業(yè)夫妻渾然不覺,仍然按照規(guī)矩行完所有的禮。
婚期很快便定下了。
八月十六啟程,十月二**婚。
二卷 帶刺玫瑰始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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