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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第三天,依照慣例子朗要和春兒回門。\WWw、QΒ⑤.CoM\本來這不是什么問題,可是現在子朗的臉上被畫了豬,這叫倆人怎么回家?
朱夫人難免一頓數落,這不是讓人家看笑話嗎?又勸子朗說,不然稱病在家吧,讓春兒一個人先回去,等臉上的豬消失了再去碧府賠罪。
春兒是不愿意一個人回家的,怕爹娘覺得夫家對自己不好而擔心。可那臉上的東西可是自己畫上去的,春兒也不敢說什么,一個人回門尷尬了些,但是婆婆說的話又怎能違逆?子朗卻說,哪有讓春兒一個人回去的道理?臉上畫的豬不過是親人間玩鬧罷了,碧家也不會怎樣怪罪,總不能讓碧家覺得怠慢了春兒。
朱夫人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生怕媳婦受一點兒委屈,而且一旦主意定了就不會更改,最后也只好嘆口氣說,你們自己看著辦吧,別讓人家恥笑就行。
朱夫人一走,春兒就嘻嘻笑起來,問道:“懶豬,你真的要頂著這張臉陪我回家啊?”
“嗯。”
春兒笑得更開心:“我爹看了一定喜歡。”
子朗笑道:“喜歡?那要不要我給春兒帶上那塊墨,你給他老人家也畫畫?”
春兒撲上去捶他,喊道:“朱子朗,你找塊豆腐讓我撞死得了!”
人自己送到面前,哪有不抱住的道理?子朗把春兒環在懷里,沖外面揚聲喊道:“陳釀,去廚房給少夫人找塊豆腐來。”
陳釀當真端了盤豆腐回來,春兒氣得直想把豆腐拍在朱子朗的那張金豬臉上!
笑歸笑鬧歸鬧,兩個人還是趕緊收拾了東西,帶上朱夫人準備的禮物出門。子朗想了想,找了塊面紗罩在臉上,說是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起了疹子,春兒卻咯咯壞笑著,看得子朗說自己的老婆一定是有什么壞主意。
坐在馬車上的這一路,龍井和瓜片都低著頭竊笑。朱子朗施施然蒙著面紗懶洋洋倚在一旁,露出的一雙眼睛顧盼生情,一直沖著春兒放電,如果不知道的話還真以為他是個女子。春兒實在受不了這么含情脈脈的眼神,覺得懶豬和自己演濃情蜜意不假,可是戲有點兒過,她就笑嘻嘻地掀開面紗看里面的小豬,懶豬就瞇著眼睛笑,當著丫環的面把她固定在懷里繼續扮演恩愛夫妻,還笑著說:“春兒,讓我再試試”。
春兒擠出個笑,心里恨死懶豬了:臭豬,我一定要快點兒給你找個女人,省得你總拿我一個人試!
到了碧家,子朗帶著面紗進門引起許多人詫異,他只是推說臉上起了疹子,同時攬著春兒的纖腰,一會兒幫她理理頭,一會兒又說眼睛里進了砂子要春兒吹吹。引得碧家上下連連稱贊:咱家小姐真是嫁了好人家,瞧姑爺和小姐多幸福的。
碧夫人看到他們兩個如此恩愛,心里十分滿意,她把春兒叫到一邊問她在朱家的情況,春兒只說婆媳、妯娌、姑嫂間相處得都不錯。見娘放了心,春兒偷偷扮了個鬼臉,要是告訴爹娘敬茶那天的事,他們可就睡不踏實了。
知道春兒今天回門,花容和槿嫣也趕了來,三個人拉著手跑回春兒的雪茗苑,嘻嘻哈哈笑做一團。朱子朗本來想跟著春兒一起,一見自家媳婦的閨蜜來了,只好到碧玉簫那里去――躺著。
花容一個勁兒地問:“春兒啊,嫁人那天是啥感覺啊?”
春兒回答:“是很累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