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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葉鎮(zhèn)牛八哥的大宅子里,突然住進來一群人,據(jù)說這是牛八哥的家人,都是由那個買畫的小太爺帶來的。全\本//小\說//網(wǎng)鎮(zhèn)上的人都說,早就覺得牛八不是普通人,不用說別的,光是他娘那雍容的氣度,比鎮(zhèn)上馬小姐的娘還要貴氣些呢。
于是,千葉鎮(zhèn)的人總能看見牛八娘懷里抱著那個名叫小包子的兩歲妖孽神童,和幾個兒媳一起在集市上閑逛,買上一大堆東西往那孩子手里塞。那孩子卻總是嫌累不肯拿,而且沒一會兒就趴在他奶奶身上呼呼大睡。那位老人家也不知道累,就是抱著孫子不撒手。
春兒現(xiàn)在可牛了,她現(xiàn)在是朱夫人最喜歡的兒媳,給朱家延續(xù)了香火不說,還有小太爺這樣的朋友在危機時刻伸手相助,而且有大宅子讓全家人舒舒服服住著,朱夫人越看這個兒媳越喜歡,春兒簡直就是朱家的福星啊!
自從朱老爺朱夫人他們被接來,小太爺又給子朗留了些人手,不過這次可不是無償付出,她要子朗送她五幅畫做酬金。子朗痛快地答應(yīng)了,春兒忍不住插嘴,就沖小太爺這份豪爽義氣,畫上十幅也沒問題。小太爺當(dāng)時嘿嘿笑著說,好,就按嫂子說的,十幅就十幅,她好拿去多收買幾個人!
春兒這個心疼啊,子朗的畫現(xiàn)在少說也值萬兩,十幅就是十萬兩,天哪!那么多白花花的銀子啊!可人家小太爺救了全家人不是?堂堂朱子朗的夫人也不能食言不是?那就讓子朗畫著吧,反正也是舉手之勞。她只管給那些新來的大哥們起名字,牛肉湯、牛蹄筋、牛犄角……最后實在憋不出來了,干脆來了個牛牛牛!
不過,春兒心里還是有很多遺憾,最讓她傷心難受的,是子墨和水柔的失蹤。朱夫人一到晚上就流著淚對她說,水柔脾氣大愛惹是生非,子墨又老實巴交的沒個心眼兒,他們倆從來都沒吃過苦。落在壞人手里可怎么辦!早知道還不如不把那倆孩子塞進地窖里,現(xiàn)在就可以全家團圓了。春兒一邊陪著抹眼淚,一邊安慰著婆婆,說荊楚大哥已經(jīng)聯(lián)絡(luò)了流光沿路去找,水柔和子墨命大,一定可以找得到。而且子朗正和小太爺商議著復(fù)仇大計。朱家的冤情得以昭雪的日子應(yīng)該不遠了。
過了幾天,院子里飛回了信鴿,荊楚有消息了。信上說,子墨被醉仙樓的小杜鵑收留,后來那女子拿出準(zhǔn)備贖身的銀子將子墨送走,莫少離追兵到地時候,小杜鵑跳江自盡。莫少離追到船上,子墨也不見了。
朱夫人抱著春兒開始痛哭,早知道那醉仙樓的姑娘對子墨如此情深義重。當(dāng)初說什么也會把她贖出來如了子墨的愿。春兒哭得眼睛都腫了,世上最癡的就是小杜鵑了,她的義舉叫人自愧不如。春兒天天給菩薩上香。祈禱子墨水柔還有小杜鵑能平安無事,請菩薩保佑全家早日團圓。
這一天,院中的小包子正在榻上翻看一本線裝書,這小鬼雖愛裝酷,但是極喜歡看書,整天手不釋卷。軟榻邊兒有幾只雜毛小狗歡快地跑來跑去,它們身上黑白相間,沒有一只是純色地。它們?nèi)鲋鴼g兒汪汪直叫,小包子皺皺眉頭。沖著牛頭招了招手,牛頭趕緊過來把夜光杯和烏龍的兒子女兒都抱走。
春兒托著腮在窗前觀察著小包子,對子朗說:“相公,你瞧這兩歲多的小人兒,還挺有主子樣兒的。我終于知道了,為啥你不用說話窖香就知道你要干啥,這都是長期訓(xùn)練出來的呢。”
沒有回應(yīng)?春兒回過頭,子朗已經(jīng)瞇上了眼睛,春兒扁起了嘴又開始落淚:“子朗。我想水柔和子墨了,我還想花容槿嫣,我想我爹娘,我還想龍井窖香他們幾個。”
朗把她抱起來。兩個人一起躺在床上。子朗柔聲說:“春兒不哭了。有子朗在。一定讓那莫少離加倍償還。”
春兒開始捶他:“你先把水柔和子墨給我找回來。還有小杜鵑。一個都不能少!”
朗輕輕拍著春兒:“好。都找回來。”
院子里。小包子舒舒服服地看了會兒書。躺成個慵懶地姿勢準(zhǔn)備睡覺。突然額頭上“咚”地一聲。被什么東西砸得生疼。小包子惱怒地睜開眼睛。只見腦袋上方地大樹上坐著小太爺。一身白衣如雪。在風(fēng)中笑得那般肆意。
“小東西。讓小太爺看看你是不是也一身地懶骨頭?”
小包子噘著小嘴小聲嘟噥:“煩死了。”
哈哈哈,小太爺大笑,問道:“你爹娘呢?”
小包子瞥了一眼爹娘地臥房,慢慢吐出三個字:“在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