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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法庭到看守所,面對(duì)著旁聽的記者,她一直默默無言,表現(xiàn)著自己的尊嚴(yán)。只有回到了看守所,看著獄警給自己戴上腳鐐,回到監(jiān)倉(cāng),她才忍不住悲痛恐懼后悔的心情,失聲痛哭起來。淚水刷刷地直往下掉,模糊了她美麗的雙眼。
聽著哭聲,一直站在門外的何文英,默默搖了搖頭,看管過許多死刑犯的她,竟然也覺得有些鼻子酸。
同獄的人聽著她的哭聲,都默不做聲。
哭了一會(huì)兒,羽婷平靜了一些。看見了媽媽帶給她的那,就順手拿過來,隨便翻著。書上的字透過淚水映入她的眼簾。
看著看著,她突然不動(dòng)了。書上的一些東西引起她的注意。原來在書頁的一處,原來空白的地方,竟然出現(xiàn)了一些字。是這樣寫的:
手拉手,默念:
你可以改變你的形象成為你想要模仿的任何人。
或消失。你可以隱身讓別人看不見。
變化消除
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可笑。羽婷把書放在一邊。過了一會(huì)兒,好象心有不甘似的,她又把書拿了起來。可她的淚水干了,書上的字也不見了。不過,她早就把那幾句話記在了心里。于是,就閉上眼睛,右手握著左手,默念起來。
先念了句:
沒有什么反應(yīng)。她等了一會(huì)兒,又默念了一遍,還是沒什么感覺。她睜開眼睛,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沒覺得有什么改變。也許長(zhǎng)相已經(jīng)變了?她沒有鏡子,就跑到水池跟前看水里的影子:還是她那清秀的臉。
她很失望。又回到地鋪上坐下,仍舊閉上眼睛念下一句:
消失。”
她慢慢睜開眼睛,清楚地看到自己。她不甘心,又用不同的度默念了幾遍,還是沒有任何變化。她喪氣地把書扔到一邊。覺得自己天真的可笑,竟然相信無稽之談。可是她又奇怪,為什么書上會(huì)有隱藏的那些字呢?誰會(huì)這么無聊,用這么隱蔽的方法把這個(gè)東西告訴她呢?這好象不是無聊的惡作劇。這是誰讓媽媽帶給她的呢?
獄友們看著她莫名其妙的舉動(dòng),都害怕她會(huì)精神失常呢。
又過了不知道多少天。她的死刑終于被核準(zhǔn)了。事情終于有了最后的結(jié)局,不久,她就要走完短短的人生之路了。
行刑的前一天晚上,看守所為羽婷和同時(shí)執(zhí)行的犯人舉行了一場(chǎng)告別會(huì)。做了可口的飯菜,還有些文娛活動(dòng)。獄友們用自己的方式為她送行。明天就是她的大限了。巧合的是,這一天恰好是她十九歲的生日。要是在往常,羽婷過生日,爸爸媽媽,還有同學(xué)們,一定會(huì)為她慶祝,送上生日的祝福。可是現(xiàn)在,她卻要在這一天被送上斷頭臺(tái)。強(qiáng)烈的反差,使本來就難受的羽婷更加感到委屈和凄涼。
應(yīng)該說,遭遇飛來橫禍突然死亡,是死亡方式中最幸運(yùn)的了。沒有痛苦,一切就結(jié)束了。知道要死,卻沒有辦法逃避,慢慢等死是最難過的了。那種孤獨(dú)、恐懼的心情是常人無法理解的。
這一宿,羽婷沒有睡覺,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爸爸,想起了媽媽,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少年,和許多有趣或是無聊的事情。想起了遙遠(yuǎn)的往事,也想起了才生不久的事情。當(dāng)然,也想起了那本奇怪的書和書里隱藏的奇怪的話。不知道為什么,她又閉上眼睛默念起書上的咒語來。
時(shí)間已經(jīng)過了深夜十二點(diǎn)。同室的獄友都熟睡了。
羽婷把“變身”咒語念了一遍,就象預(yù)料的一樣,什么也沒生。
她又開始念“隱身”的咒語:
消失”。
剛剛念完,她突然覺得頭一陣眩暈,身上象過電一樣痙攣了一下。很快就過去了。她睜開眼睛,低頭看去。這一看非同小可,讓她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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