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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院墻里面?zhèn)鞒瞿贻p女孩和男子的嚷嚷聲，女孩嗓門尖銳，像極了戚染花往昔責(zé)打他時發(fā)出的聲音。

不用說，必是莫家唯一的女孩——莫二鳳了。

她如今也有十六歲了，還未說定親事，不曉得將來花落誰家。

戚染花婆媳不在，不知莫二鳳是和誰在拌嘴，就聽她一個人的嗓門“阿娘說的......你去.....就是！我不管......臟死了...使喚不動你？”

男子聲音低微，聽著就弱勢，想來應(yīng)該是莫小寶。

這莫家如今四個小輩，其中莫大寶無能霸道，卻是戚染花的心頭肉，除了莫豐收，沒有人能說他；再就是莫二鳳，作為唯一的女孩，在家頗為趾高氣揚(yáng)，簡直就是戚染花的翻版；莫三寶，身為居中的兒子，為人刁滑，看著孝順和睦，實(shí)際哪個都使不動，如今人也不在家里；至于幼子莫小寶，性子像極了他阿爺莫老根，隨和寡言，隱忍沉默，失去戚老太的庇佑后，最好欺負(fù)的就是他了。

莫大虎和莫非對視一眼，均是搖頭無語。

第12章

村長家也是由大大小小的土坯屋圍出了一個大院，坯屋建成時間不一，擺列也稍顯雜亂，好在院子留得寬闊。院里沿墻種了些小菜，又錯落栽了幾顆花苗果樹，瞧著很是養(yǎng)眼。

莫非路過院子幾次，卻沒有進(jìn)去過，今日也算頭一回了。

院里安安靜靜，只有村長老莫叔和他大兒子莫清萍在，父子正對頭蹲在屋腳地上說著什么。

莫非和莫大虎進(jìn)了院門就一起喊：“莫叔，清萍哥。”

村長父子抬起頭來，看見是他倆，都略有怔忡，大虎還好，莫非真是難得，今日不知吹的什么風(fēng)。

好在兩人老道，須臾間就回過了神，只當(dāng)他是一般鄉(xiāng)鄰上門。

村長呵呵笑著起身，吧唧抽了口旱煙，緩了緩?fù)饶_。

“虎子和小非來了！”莫清萍拉過墻角的長條凳，招呼他倆：“坐”。

莫大虎趕緊擺手：“不坐不坐，莫叔，清萍哥，聽說村里要車水了？我和小非來看看，明日可需我們做點(diǎn)什么？”

“還不用，也沒到說旱的時候，只是先從塘里車點(diǎn)水上來給大伙養(yǎng)養(yǎng)田。”村長踢踢長條凳，又示意他們坐，“后頭插秧再不下雨，那就得全村一起受累了。”

莫非臉上掛著與往日無異的淺笑，放下背筐，在旁邊柴火堆上選了個地兒隨意坐下:“那莫叔到時喊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