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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因微微頷首，“你長高了。”

“是呀, 不知道什么時候就長這么高了。”端羽比了個一米的高度, 一路拔高直到他下巴的高度, 很是愉快道。

“父親, 我還要準備考試。”可可指了指樓上請示道。

“去吧。”克萊因頷首, 可可站在樓梯上，想起什么回身聲音略輕了幾分道, “歡迎回來。”?

克萊因反而有些不適應，半晌才僵硬的點了點頭。

端羽看他這樣就覺得好笑, 用指尖戳他, “自己的女兒，你怕什么？”

克萊因也不知如何應答, 有力的手指扯開領口, 擁著端羽回樓上休息, 他總覺得自己能有孩子這件事就極為奇妙, 世界上竟然有一個人跟他血緣相近，他因為本能想要疏離親屬, 卻也是為了父愛忍不住分心觀護孩子。

他曾是在空間站里的一個旁觀者，但是當世間的平凡生活落在他身上時，像是一場溫柔金色的雨。

不知不覺間, 他和過去的自己仿佛對鏡而立, 兩側相貌一致卻涇渭分明, 他已經變成了另一個模樣，克萊因覺得這種感覺奇妙而美好。

“我只是…”克萊因難得的停頓了一瞬，由衷道，“我非常感謝發生在我身上的一切。”

“嗯？”端羽坐在床邊，筆直纖細的腿自然晃悠著，微側首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

他太了解克萊因了，克萊因是謹慎且自律的，他認為自己的一切都是憑借努力獲得的，也從不寄希望于奇跡，自然也不會感恩什么。克萊因從未如此…謙卑過。

克萊因在全息面板上操縱兩下，轉身走向端羽，身后落地窗簾緩緩合攏，最后一縷陽光斜斜的映在他身后，將他的剪影拉得修長高大，泠冽的雪松冷香籠罩著端羽，像是清晨林間枝梢上覆的清雪，帶著霜寒的氣息。

克萊因俯身，在端羽唇角偷了個吻，聲線陡然溫柔低沉了幾分，“沒有人能改變我，但你改變了一切，現在的一切都是你帶給我的。”

“我對現在的這個克萊因很滿意。”克萊因溫聲道。

?“我也很滿意。”端羽雙手親昵的交挽在他的脖頸上，將他壓向自己加深了這個吻，唇齒相交，眷戀繾綣。

開普獅卸去了燦若陽光的盔甲，收起森白的獠牙，他甘愿臣服在愛人身下，如果端羽愿意，他永遠可以是拜倫莊園里的一只貓咪，克萊因并不覺得恥辱，那些曾經沸騰在他血液里叫囂著要去掌控殺戮，站在世界之巔搜刮更多的權利和財富的先代留下的基因，仿佛都在他們彼此的陪伴，端羽的笑容里消弭了，留下了一個全新的自己。

他克服了本性，擺脫了開普獅終將眾叛親離孤家寡人的下場，擁有一個深愛的伴侶，還有兩個可愛的孩子。

在遇到端羽前，他從沒有過類似的夢想，不過現在這就是他的一場不愿醒來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