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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跟著狐翡踏上鮮花路徑。他發現《白首之誓》的誘惑并沒有消失,此刻隨著狐貍窩的出現,那誘惑加劇了。他是那么想留下來,在這片華麗典雅的屋舍內定居下來,懷抱沒人暢飲醇酒,就這樣直到永遠……
不,不行,這樣不行。
人活著,不能僅僅為了活著,還要活得有尊嚴,要對社會有益處。
好吧,所謂“對社會有益處”,這個看上去太……官樣文章,太圣母圣夫。
然而,唯有從大局著眼的人,才能擁有改變自己改變世界的格局,才能站在人叢之巔,成為被世界銘記的人中雄。才能獲得巨額財富,生活無憂。
否則,就是營營茍茍普通路人一個。
倫敦奧運會上,英國曾驕傲的宣稱:別國的改變,只改變了自己;英國的改變,改變了世界。
后來有人將這個意思延伸出去,進一步解釋說:當年英國某些人懷著改變世界的想法,一不小心造成了工業革命;后來某些人懷著改變周圍的想法,一不小心成了比爾·蓋茨,成了埃隆·馬斯克,成了各個國家的首富……
活著,能吃飽喝足,這樣活著與動物沒什么區別。但有尊嚴的活著,能夠活出自己的獨立獨特,這是人實現自我價值的第二步。而活出自己對別人的改變,這是人生價值的第三步升華。
云朵一直掙扎的活著,活下去。但他還想有尊嚴的活著,活出自己的獨特,以及……改變這個弱肉強食的叢林社會。
為了這個,為了讓這個修真世界記住曾有這么一個修士,云朵全力運轉定魂珠,抵御住《白首之誓》的誘惑沖擊。
只有在心中一遍遍提醒自己的偉大理想,云朵才能放棄溫柔窩的誘惑。
才能有尊嚴,才能不當奴隸。
十余天的相處,第一天,狐翡表現出知性婉約派美女風格,善解人易,殷勤小心的,十分伺候到位。有時候云朵心中只是一動,想法還沒有確定,狐翡已經知道云朵想喝茶還是想躺著吃水果,然后把云朵的需求,遞到云朵的牙齒邊。
知性婉約派美女沒能讓云朵說出“留下”這個詞,狐翡風格一變,化身為街頭大姐大的豪放派,一副女漢子的模樣,拍著偉岸的胸脯,答應云朵去找其他妖獸溝通,去做摩云嶺與妖獸間的中介……云朵“不留”!
于是,狐翡又化身小小白蓮花,神態中充滿了哀怨與柔弱,嬌嗔發嗲的埋怨云朵為何“不留”,怎能“不留”?“不留”我不放過你。
接著,冰山美女樣上陣……
狐貍精一天一個樣,簡直是百變小魔女。
說實話,這種招待風格讓云朵挺樂不思蜀的,但……他還有更遠大的期望,他的意志力足夠強大。
在確定云朵的堅持之后,狐翡倒是痛快答應云朵最初的要求——為什么不答應呢?這事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況且還可以借這身份,接觸更多的人修。
狐貍精擅長迷惑,只要狐翡發動本性天賦,摩云嶺與妖獸之間,遲遲不見效應的溝通互聯,就可以正式啟動了。而只要人妖的啟動溝通互聯,云朵就改變了這個森林,進而改變了這個世界,改變了這世界的天道……當然,也使自己變成森林首富。
臨別的時候,狐翡戀戀不舍,溫聲軟語道:“……你是在尋找歷練城市吧?我說你呀,怎么那么癡呢?如今森林中這種狀況呀,大城市都被毀滅啦,小城市人口少呢,恐怕沒有足夠的人群形成一個完整的世情社會。
呀呀呀,如今人修中最大的城市,還要說藍玉城呢,你不去藍玉城真是可惜啦,妖類中也有城市的呀,可你去不成的,不如你回頭看,再去芥川找找啦……
沒錯,我說的是‘芥川’啊,我的記憶傳承中有這個詞的。嗯,應該在西面的啦,你進去一直朝西走,會看到一個……這樣的建筑。”
狐翡伸出手指……哦,是爪子。鋒利的爪尖在空中畫了個圖形,而后繼續說:“找到這個東西呀,你就找到了自己的道……”
天狐還擅長……溫養魂魄。迷魂奪魄的天賦下,自然知道最快捷的溫養神魂法,離開狐翡的狐丘時,云朵還要狐貍精指點溫養神魂法,并要求狐貍精把這個溫養法,傳給留在大湖哨所的流月仙……
云朵離開狐丘后,狐翡的動作很快,她立刻派人聯絡自己親近的妖族,只花了三五日的功夫,便帶領一大群狐朋狗友,抵達了望月湖外的大湖堡壘。
站在堡壘外,用神識感應了一下堡壘內的動靜,狐翡輕嘆:“那小子果然沒說錯啦,城堡里有十幾個神魂不穩的修士……好啦,小丹鶴,給我帶進去一封信啦,順便把信物也帶進去的。”
云朵離開時曾警告說,因為城堡里有十幾個神魂不穩的修士,狐翡這種魅惑天生的妖類,一旦走進城堡中,對那些修士的神魂會造成極大的損傷。所以狐翡不打算進入哨所。
如今,城堡中主持工作的是碧汀,以及剛從芥川返回的蘇芷。他們兩個人是聽到云朵出現的消息,特地趕到這處哨所的。雖然他們沒有接到云朵,但他們感覺到云朵曾出沒在附近,所以一直等候在哨所中。
看到天空出現一只陌生的四階丹鶴,碧汀動了動手,但他馬上又把手指放下了,然后看著周圍沒有動作的修士,訕笑道:“一頭四階妖獸,哈哈,不值得動手。”
在修士們目光注視下,那頭丹鶴大搖大擺的降落在城堡中心廣場,它一甩頭,嘴中出現了一只包裹。
將這只包裹拋在地上,丹鶴發出一聲長鳴。
蘇芷發現蹊蹺,她催促道:“去看看那只包裹,不要傷害丹鶴。”
四階妖獸相當于筑基期大圓滿的修為。
這里駐扎的修士基本都是筑基初期,蘇芷要求大家不要傷害這只丹鶴,這話如果不明情況的外派修士聽到了,可能會以為,蘇芷的口氣太大——筑基初修士,怎可能戰勝筑基大圓滿?
但蘇芷還是如此說了。傷勢恢復較快的目連上人,自覺是這里修為最高的,且自我定位是云朵的仆人。這時候自然要搶先出列。
目連撿起地上的包裹,轉身遞到蘇芷面前。
蘇芷拿著包裹向碧汀讓了讓,碧汀搖頭拒絕,蘇芷隨后沒有再讓,伸手打開包裹。
包裹中只有一只玉匣。
玉匣里有云朵的信物以及一封留音玉簡。
蘇芷小心滴檢查了信封,確認無害之后,謹慎地開啟留音玉簡。狐翡那軟糯嬌嗲的聲音響起,不少修士腳下一軟,直欲跌倒。
“哎呀呀,我狐王狐翡啦,你們的頭兒,嗯,有個叫青枟的道士,說這里有人神魂受傷啦,讓我過來治療一下的,嗯,當然啦,我不能給人白治病滴,你們可以用丹藥付款,呀,大家身上有什么好的丹藥,說出來我聽聽呀。”
蘇芷聽完留音玉簡,隨手將留音玉簡遞給碧汀,讓后者檢查一下,而后她拿起云朵的信物,用預留的手法檢測信物的真假。
碧汀看完信,發覺蘇芷還在翻來覆去查看云朵的信物,便隨口說:“別管那個信物的真假了,在我看來,不管信物真假,有人愿做人妖的溝通橋梁,對我們都是莫大好處。”
停頓了一下,碧汀繼續說:“咱們跟妖族天君妙法達成了一個協議,可這份協議至今沒有執行,我猜測是因為,妖族還沒有找到一個彼此可以接受的中間人,這頭狐貍恰好,最合適,我們可以接受她做中間人。”
蘇芷跺腳恍悟——大多數妖族不到化神期不能化身人形,唯有狐貍一族與極少數草木類妖獸情況特殊。對于摩云城來說,讓修士們接受一頭妖獸在大街上游蕩,一時之間大家觀念轉變不過來,這,也可能是摩云城修士遲遲不愿行動的原因。
但如今就好說了,妖獸方面來了個能夠化形的狐族,而摩云城恰好也有這么一個可以化形的妖類——桃花仙子。
如此一來,人類與妖族可以溝通上了。
蘇芷暢想了一下:人妖剛開始接觸的時候,可以讓化形妖獸作為中間人,等大家都接受了人妖之間的交易,那么,藍玉城的街道上出現幾頭行走的妖獸……大家也就見多不怪了。
這種溫水煮青蛙的狀態,可以讓巨變緩慢的演化。因此遭受的各類抵觸,以及因此帶來的反抗意識,會降低到最小程度。
“說得好”,蘇芷馬上收起了信物,躬身向碧汀施禮:“就按師兄的主張辦。”
碧汀左右望了望,沒有找到凡人使用的筆墨,他干脆用法術轉化成墨汁,在狐翡的信件上書寫了答復:“信物已經收到,我們答應你的交易,你需要什么丹藥,一切可以商量。”
哨所外的狐翡收到信件,咬著食指想了又想,回信道:“我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丹藥的啦,你不妨把各種丹藥都說一下啦,什么丹藥有什么功效的,都說出來,讓我聽聽啦。”
回信來了,碧汀回應道:“我們有幾千種丹藥,每一種丹藥都分為上中下三種品級,狐仙子想知道那些丹藥的詳情,請過來面談。”
“我不能進去的呀,我的氣息外泄,會讓神魂迷失,萬一……這樣吧,你給我建一處居所吧,嗯,最好是中間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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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云朵已經在森林中湊夠了足量的食物,準備重新進入芥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