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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經過老君洞到達一個叫木兒溝的地方時,陳飛驚訝地發現這個山谷內屋舍儼然,炊煙燎燎;水田內稻苗秧秧,山地里小麥金黃,偶爾遇到的村民都親熱又恭敬地與宋世剛打著招呼。這哪像土匪窩呀,分明就是世外桃源嘛。陳飛實在按捺不住好奇便向宋世剛問道:“宋大哥,這里很富足寧靜呀,怎么你們又去做綠林呢?”
宋世剛苦笑著說道:“陳兄弟初來是覺得頗有世外桃園的味道!如果在這生活久了就能體會到這里生計的艱難。我們差不多全是從外地逃難到這里的,不說剛來時,就是現在我們經過盡力的開墾!但受限于這里的地勢和地質,糧食也是養活不了這么多人的,更別說還需要其他的生活用品了,因此有時我們也不得不出去做些無本的買賣。”
汗,看來自已確實想當然、不了解窮人生計之艱難。這里恐怕就是亂世之中一些地方百姓“入則為民,出則為匪”的典型吧!說倒底也是讓現實給*迫的。
“我們雖然有時也干些無本買賣。”宋世剛接著說道:“但我們都是針對那些為富不仁的土豪或贓官,對過往商旅也只是設卡少量收些錢財的。并且很少傷人!不象白云山那樣把商旅財物一搶而空,弄得別人傾家蕩產,還來不來就殺人!他們這樣殺雞取卵弄得那條官道現在都沒人敢走了!”宋世剛對白云山的做法也是滿腹怨氣,因此老君山與白云山時不時就要發生點小摩擦。
“哦!”陳飛現在算弄明白了伏牛山區綠林的種類:一種是專職的比如白云山,另一種就是兼職的比如老君山,專職的不說了,兼職的也分程度輕重,有些兼職的一出山就連窮百姓也搶這種情況是少不了的!看來以后剿匪也得分清楚情況來。因此問道:“宋大哥!你對這伏牛山區的綠林情況了解嗎?”
宋世剛疑惑地看了陳飛一眼說道:“這附近的都清清楚楚,遠處的有哪些大概知道的。你問這些做什么?”
陳飛也不隱瞞,當下把自已率隊伍駐扎在南召、想把這南召附近變成根據地的打算對宋世剛一一說了。最后試探著招安宋世剛一伙人,打算讓這里的剩余勞力去南召做工以便貼補生活。
宋世剛一聽大喜說道:“好!好!我們都是逃難的難民聚在一起的,如果有更好的賺錢方式,誰也不想去做這無本買賣的。師父雖然了解我們是迫不得已,但終究心里是不痛快的。到時我一定幫陳兄弟剿滅這伏牛山那些窮兇極惡的綠林,并安撫招降那些迫于無奈的綠林!等這山區太平以后,我也勸說這里的漢子參加你的隊伍。”
陳飛大喜,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會些武功,不就是特種部隊的最佳人選嗎?當下便與宋世剛擊掌為誓。
接著宋世剛吩咐那些漢子各自回家,自已則趁著天色還不算晚陪著陳飛一行人去上邊不遠的老君山正頂。雖然沿途紅樺林立、遠處則山山相連、萬峰壑起的景色在傍晚更顯得迷人,可眾人又那有心情欣賞!
紅娘子有五月的身孕了,那可是林泉大哥唯一的骨血,如果紅娘子知道了他丈夫的死訊有個三長兩短,那自已可就萬死莫贖了!逾接近老君廟,陳飛腿逾重,心里直后悔應該再過幾個月再來的!
李鶯看到陳飛臉上沉重而仿徨的表情,心里感動不已說道:“陳大哥,一會你們就去拜見我師父吧,嫂子那我找機會慢慢給她說。”
“嗯!”這也是最好的辦法,陳飛囑咐李鶯道:“千萬別過度剌激了嫂子!她肚子里可有你的侄兒的。”
“知道!”李鶯沉痛的表情有了絲笑容。
穿過山門后,李鶯便分開朝左側石峰下的一棟小房走去,想必是她和紅娘子就住在那里,宋世剛也吩咐山門前值守的道童帶著親兵往右邊峰下的客舍去休息。然后帶著陳飛、李翔繼續沿石梯往上行了三十六級石梯,就到了前殿前的廣場。沿途宋世剛不停地與一些以練拳為修煉晚課的道士打著招呼,陳飛看到后震憾不已,雖然前世在青城山也看見過一些道士耍練過武術,不過那是繡花枕頭,現在這些道人打的太極拳給人的感覺就真的是無為、虛靜、柔弱、自然,威力肯定不凡!看來這個白云道長還真是個有道之人。
經過中殿來到了后邊藏經樓附近的一間靠巖臨澗、林木茂盛的屋子。門是閉著的,宋世剛對里邊輕聲稟報道:“師父,第子宋世剛帶了兩位客人來拜見師父,不知師父是否有空接見?”
“我正在做晚課,你帶他們去客房休息吧,該見時我自會與他們相見!”里邊一個略顯蒼老但清朗的聲音說道。
“是,第子告退!”宋世剛恭聲答道陳飛雖然有些失望不能見張三豐的傳人白云道長,但人家是紅靚嫂子和李鶯的師父,也不便表露什么。當下便與李翔由著宋世剛帶到對面巖下的客房休息。接著又與宋世剛聊了會兒這伏牛山的綠林情形,宋世剛看天色甚晚了也就告辭離去。
山中幽靜,窗外也只有山風與樹葉在輕輕和唱。李翔這粗人自從進了屋倒在床上不一會就呼呼大睡過去。趕了半天的山路、與白云山土匪對峙了一陣接著又爬了半天的老君山,陳飛也很累。可仍然沒有睡意,干脆便輕手拉開房門走出屋外,打算看看這老君山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