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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吳氏家族是江南的世家大族。如果你真進了吳家的門,那也將遵守那些豪門世族的繁規陋矩,我看你有些困難,一個處理不好便會陷進一個更深的坑!”梅姨不斷給卞賽潑冷水道:“你知道我是從信王府出來的,我最是明白那些規矩也是能殺死人的!現在如果再讓我去做個循規蹈矩的宮女,我、我做不來!”
說到后來梅姨想起那森嚴的宮規,禁不住也變了臉色!
“這些話梅姨你以前也給我說過,我還記得的!”
“那你還要往那死胡同里鉆!”梅姨沒好氣地說道。
我愿意么?情為何物?
“我也能想象得到豪門規矩的森嚴,我也知道以我的出身就算是進了吳府也會受很多的白眼,也知道進去了后我將沒有現在這樣自在,這些我都知道,我也做好了準備的!就是為了世間知音難求、為了讓這一縷情絲有所系!”說到后來卞賽禁不住眼眶變紅,淚水盈盈。
“可他、他......。”卞賽再也說不下去,忙將頭扭往船艙外。此時晶瑩的淚水已沿頰流下。
“知音難求、為了這一縷情絲有所系!”
梅姨喃喃地念了一遍后心中懊惱,自已從沒經歷過感情事,以前也就錯怪了賽賽,以為賽賽只不過是想跳出秦淮河這片臟水而已!直到今天從賽賽的這句話中自已才真正了解了賽賽。原來賽賽在秦淮河上看多了燈紅酒綠背后的寂寞、看多了才子佳人的虛情假意,從這其中也仿佛看到了那些對自已阿諛奉承的文人的虛偽。當一個稍稍真心一點、談得來的人進入賽賽的精神世界,賽賽便想拼命地去抓住。即使抓的過程是那樣的苦,賽賽也不想放棄,害怕放棄了便再也沒有下一個了!
但吳梅村能讓賽賽系穩情絲么?梅姨搖了搖頭,在秦淮河上倚紅偎綠的文士中能讓這些苦命女子系情絲的人沒有!能有大勇氣給卞賽幸福歸屬的人難找,難!難!難!
“那陳飛陳公子怎么樣?”梅姨心思轉到別處,最后驀然驚醒般問道:“你如此才智美貌,鮮有男人對你不動心的。陳公子不是大家出身,我觀他行事也是一個不重禮法但重情的人,這種男人才是負得起責任的男人!而且他也是一個知情識趣的英雄人物!”
“梅姨!”卞賽聽梅姨這樣強拉硬扯便覺得有些好笑,收起了落寞的心情說道:“你說些什么呀!我與陳公子才見過四次面,你怎么會把陳公子給扯進來?再說感情的事,是說放下便放下、說轉移便轉移的嗎?”
說完想到陳飛那有色心沒色膽的尷尬樣子便撲哧地笑了起來。
梅姨撇撇嘴,也不再多說了。心下卻暗想到,你不是要情絲有所系嗎?反正我覺得那個陳飛陳公子比吳梅村靠得住,那以后我便經常叨念他的好處,就不相信他進不了你的心!自已可把賽賽當成女兒一樣的,總不能讓她“情絲無所系”、象自已一樣孤獨終身吧!最后又驀然想到,再說如果能用柔情網陳公子,幫著將來尋著的二皇子或三皇子支撐起大明江山這樣不就兩全其美了嗎?
行在城中的陳飛突然打了個噴嚏。靠,是誰想我還是算計我呀?不會是卞賽那娘們想我了吧,陳飛心里有些自鳴得意地想到。不過一撇見旁邊還在揉著肚子笑的李鶯,心里的得意就變成了老羞成怒:“笑什么笑!我的那首小令有那么糟糕嗎?”
“不是!不是!”李鶯左手捧著肚子、右手連搖,強忍著笑道:“你那首詞是很有氣概的!我笑的是你的聲音和音律!”
陳飛老臉一紅,自家知自家事。在前世與朋友們去卞拉OK時大多時候是在欣賞別人唱,自已一唱的話必定讓朋友們哈哈大笑的。看來自已并沒有因穿越而改變嗓子結構,想象那些穿越大大一樣牛氣一把反鬧了個笑話!今天搞的這一出不知道要讓這丫頭笑多久。
陳飛郁悶之下謙虛地向李鶯討教道:“那你說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怎么辦呢?”
“天啦!”李鶯夸張地說道:“你能寫出那么有氣概的小令,唱不好難得不知道呤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陳飛恨恨地瞪了這丫頭一眼,也差點給自已一耳光!真是的,這詞除了唱之外還可呤呀。可是呤豪情的詞總覺得很別扭的!
注:竹筍不自量力改了一下北宋王觀的《卜算子》下闋以便合內容,望大大些不要拍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