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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進庭中便看到少年練習功法的身影,忍不住“嘖”了一聲。
“師尊。”
溫淮跨過門檻,懷抱幾枝開得正好的桃花。
陽光下,他外層的煙紗罩衫碎光粼粼,透出里層若隱若現的淡紫,圓領袍十分輕軟,桃花襯著紫衣,愈發英氣俊逸。
他隨手把花插在白瓷瓶中,上下打量著林容澄的動作,勾唇道:“紙上談兵怕是只能學個皮毛,師弟既然有心進學,不如與我實戰一番,如何?”
林容澄放下功法,撇嘴道:“你我修為差距如此大,怎么實戰?”
少年還佩著林長辭給他打的那柄過家家似的輕劍,十分輕巧,但在溫淮面前顯然不夠看。
“我不用劍。”溫淮往旁邊一瞥,折了根竹枝,道:“多說無益,來。”
林容澄心中不情不愿,卻見林長辭對他頷首,只得拔出自己的輕劍,站到溫淮對面。
甫一開打,這場戰斗便已注定毫無懸念。
溫淮的打斗經驗都是生死之間磨礪出來,不知比他豐富多少,沒有花招,一招一式端的是雷厲風行,勢如破竹。
盡管手中的是一桿比拇指還細多少的竹枝,溫淮依舊輕松勝出。
他揚了揚眉,絲毫不謙遜地笑了笑,道:“承讓了,師弟?”
林容澄知道,他就是想趁機壓壓自己的氣焰,心中十分不服,暗自決定明晨天不亮就起來練劍,早日超越他,叫他再也笑不出來。
兩人的劍法路數相同,高下分得十分明顯,林容澄鼓著臉走到林長辭身邊,低聲道:“師父,讓你失望了。”
林長辭摸摸他的頭,勉勵道:“劍術有進步。”
他身體不好,并未如何教過林容澄劍法,今日這番比試顯露出的水平已屬不錯,想來多半是鶴私下教授。
“那我呢?師尊。”
溫淮扔下竹枝,坐到林長辭另一邊,心情不錯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他袖子掃過,林長辭手指下意識地收回,淡淡道:“劍意尚可,氣勢有些過于兇猛。”
“根本不是拆招,是仗勢欺人。”林容澄趁機道。
溫淮從鼻腔里溢出一聲哼笑,也沒有反駁,道:“不服再來?”
林容澄躲到林長辭身后去,二人又斗了幾句嘴,便被其他同門的探望打斷了。
林長辭回宗的這段時間里,徒弟們來得非常勤快,雖偶有波折,但日子總體還算平靜。
期間,宗主又派人請了他一次,念在回宗已有數日,林長辭去了主峰。
宗主比以前蒼老了些,盡管心里已經想好說辭,見到林長辭本人時,依舊笑得不太自然。或許因為溫淮全程在旁,他沒有多說什么,只囑咐林長辭好好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