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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宮同樣猶豫不決,心中一番話不知道該不該說,說了,可能讓主公一家老小全部葬送在這里,而不說卻又失了臣子的氣節與本分。
最終一咬牙一跺腳:“大街小巷都傳聞主公要起兵,這個消息知道的人甚少,為何會突然傳得眾人皆知,這其中恐怕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張邈故意放出消息試探主公,主公若是此時轉移家小豈不是正中下懷,到時恐怕還沒等走出城門就被張邈派人堵截而回,更為主公招來殺身之禍。”
曹操目光閃動,面色陰沉,疑心病再次發作:“可若是內部有人透露出去當如何,我等此刻無兵無卒,根本沒有自保之力。”
“不可能!”卓逸夫萬分肯定:“自己人不會無緣無故傳出這種消息,就算有人告密也是直接前往太守治所,而且,此刻等來的不是眾人皆知的消息,而是張邈的大軍,既然到現在為止,張邈一直未曾動手,其中緣由必定如公臺所說。”
曹操臉色更加蒼白,不是害怕,而是焦急彷徨,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將妻兒送走,或許,一家人的生死就在這一念之間,這種抉擇就算一代梟雄也難以從容選擇,因為太過艱難,一邊是公臺牧僚判斷準確,自己等人泰然處之則安然無恙,一邊是兩人判斷有誤,自己一家老小命喪黃泉,曹嵩一脈斷子絕孫。
同樣的,就是在這種艱難時刻才能顯現出一個明主的明智與心性。
曹操顯然是這類人,猶豫片刻便已下定決心:“父親且安心回去休息,阿滿自有主張,此時事態不明貿然行動只會無事。”
聽了這話,曹嵩急的差點蹦起來:“你……”憋著一口怒氣顫抖著手指了曹操半響卻不知該說什么,只能嘆了口氣,狠狠瞪了陳宮與卓逸夫一眼轉身離去。
曹操苦笑一聲:“父親年老,你們莫要在意,都說說心中的想法吧。”
陳宮與卓逸夫長長吐出一口氣,兩人的壓力雖然沒有曹操大卻也不小,此時既然主公已經下定決心,兩人也豁出去了。
“既然張邈故意放出消息而主公又沒有動作,想必很快就會有后招到來,我等安心等待便是,不過從這一點也能看出,確如主公所說,張邈其人確實謹小慎微,我等暫時絕對沒有什么危險。”陳宮一臉笑意,神情輕松了不少。
曹操隨即大笑:“哈哈!好,我等靜靜等待便是!”
果不其然,一炷香的功夫后,四五十個兵丁奪門而入,態度兇狠好像隨時可能拔刀殺人,為首一人是個三十幾許的中年文士,正是奏事掾史程昱。
看到有人如蠻橫闖入,典韋管亥以及手下賊兵立即就要上前。
“不得無禮!大人有幸臨門乃是我等榮欣,豈可放肆!”卓逸夫看到程昱一行人的動作與氣勢,以及隨后表現,心中已然明白,不過又是一招虛張聲勢。
程昱掃視了曹操幾人一眼,面無表情開口:“我家張大人聽聞曹大人安然歸來,特地派仲德前來邀請府中一敘,此刻已經備好酒席,曹大人這就請吧!”
“太守大人盛情,孟德怎敢推遲,待我換身衣裝便來,請稍等。”曹操客氣拱手,禮節做的十足而且很坦然,絲毫沒有做賊心虛的感覺。
進入房中,卓逸夫笑了笑:“這群人殺氣十足卻并未真正動手,想來這便是張邈的后招了,一頓鴻門宴一場虛張聲勢,又一次試探,威懾力比先前強了百倍,可既然已經被我等看透,此行應該無恙,不過為保險起見,我雖主公一同前往,另外讓惡來管亥領人在府中隨時待命,一旦有事立即前去接應。”
陳宮點點頭:“牧僚想的周到,我派個仆役前往太守府打探情況。”
兩人雖然說得輕松其實心中壓力很大,之所以如此說只是為了讓曹操安心,免得到時候在張邈多番試探下露出馬腳,而曹操又何嘗不明白兩人的心思,只是并未點透,免得眾人都心中戚戚然。
下令分頭行事后,曹操回房間換了一身衣裝,由卓逸夫跟隨著向太守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