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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陳留如今已成了自己的老巢,眼看兗州也很快要掌握在手里,舍棄到手的而去追逐不能得手的,曹操雖然沖動,但他不會這么做
“陶恭祖垂垂老矣,生來兩個犬兒,如何守得住偌大家業?只待陶恭祖一去,徐州必生內外之亂,明公彼時坐擁精兵悍將,取之不難只是可惜平原郡......”陳富悵然吐出了一口氣來
曹操也道:“是啊,可惜目前不是得罪劉岱的時候,平原郡,只能看著落入外人之手”
陳宮訝道:“明公已知平原勝負?區區一隅,安知他便要流連不去?”
曹操指了指腦袋,忍著里面隱隱的疼,道:”直覺而已劉岱,畢竟不是成大事的人啊,要制衡平原,倒是有一人,可惜不在此處”
陳宮笑道:“明公所謂者,竟是何人?莫非袁本初?”
想了想,他自己先搖頭失笑,道:“此人非雄主之才,雖有大勢,未必足以制衡平原
莫非江東猛虎?也非是他,孫文臺剛毅勇略,然則剛則易折,當得起真英雄,非是那人敵手”
曹操掐著鬢角,斜靠在座子上,眼前閃過一張謙和仁厚的面孔
那是劉備
天色將晚時,戲志才大夢初醒,迎面碰到從外頭趕回來的典韋,心里一動,迎頭攔住問道:“何來?”
典韋撓著頭,心想這人也不用隱瞞,反正等下他也會知道,就實話實說道:“好教先生得知,那邊果然聚集起一撥子人來,那鳥太守好似得了什么好處,俺看他片刻就會來大哥這里墨跡,只是不知要干什么”
戲志才稍一思索,心里也能猜知七八分,笑著點點頭,道:“正好去見主公,走”
典韋習慣性地撓頭,心里道:“這個先生,ll艮程先生一樣古怪,難道他們能知道別人心里想啥事?”
兩人一前一后到了大廳里,卓逸夫背著手在踱步,魏延幾人蹲在下首看地圖,程昱臉色有些油,精神雖然也還不錯,但已經顯出一點焦急了
一見戲志才精神奕奕地進來,程昱只投了個無奈的眼神,卓逸夫笑道:“先生好悠閑,仲德和我都坐立難安,生怕其間出了什么岔子,什么時候這涵養的功夫要能比得上先生才行”
戲志才拱拱手,往自己的位子上一坐,笑道:“主公心有計較,仲德心憂大事,只有戲志才不才,倒是虛度光陰而已1遂道:“方才與典韋將軍同來,據他所言,那邊已經有動靜了,若是所料不差,原太守很快就會到來”
典韋咂咂嘴,就這么個情況,都讓戲志才說了,他還說什么?
不過典韋也不在意,心道正好省了口舌,心知大戰只怕就在這一夜里,徑自往自己的位子上一坐,只等下令
卓逸夫暗暗松了口氣,問程昱戲志才兩人道:“不知這廝所為何事”
戲志才和程昱相視而笑,程昱站了起來笑道:”昨夜便不曾歇患的好,此處再無憂心,正好養足精神靜待音訊”
等他走后,戲志才正色道:“主公,此人所居之地,已顯出十分破敗,為安其心,當使精細人等若干,秘往府中潛伏
這話說的眾人一頭霧水,卓逸夫若有所思,正好外面軍士來報,說是原太守有事求見
一面讓請他進來,卓逸夫回頭道:”既如此,便從先生所言,叫石頭挑選幾個精干人等,以供先生之用”
戲志才道:“這事情,用專業人手最好”
不多時,那太守走了進來,見面先堆起十分笑臉,規規矩矩見了禮,然后一副有口難言的樣子,不住拿眼睛瞥著眾人看
卓逸夫笑道:“可是生活上有什么不便?
雖然現在正在作戰,但供給常用的物資還是很充足的”
那太守放眼看的清楚,除了今天分派出去在城頭巡邏的將領,其余幾個都神色肅然趴在地上看地圖,心里大是放心,嘴里頭說:“不是下官貪心,那宅子已有了些時候,今日本是憂心戰事想出來看看,誰知屋頭上都在掉落泥坯瓦塊,下官不小心也中了一下,只好艦顏請將軍分派些人手,最好能將宅子加固修葺一下才好”
卓逸夫一聽,急忙多問了幾句,而后沉吟著為難道:“如今戰事吃緊,著實分派不出幾個人來,要不,待打退劉岱之后,給你建造一所新宅子,如何?”
那太守嘆了一口氣,道:“將軍美意,本不該辭然則戰事吃緊,所需不知凡幾,焉能困下官一人,而誤將士勞動?將軍不知,這幾日里,下官每日戰戰兢兢,唯恐那些個劉岱的心腹死忠突然前來問罪,原本也有幾家往常來往的,這兩日得蒙將軍恩準前來探視,威脅之言,每每恩及,未嘗不膽戰心驚”
說到這兒,太守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叩頭如搗蒜,涕淚橫流:“下官一死本是無妨,只怕連累將軍名聲,如今下官確已看透了世情,只求將軍處得一所空屋,安度余生足矣”
只聽上頭一聲悶哼,太守一個哆嗦,沒敢抬頭他能感覺到那幾個將領兇狠的目光,甚至能猜到他們的心思:“這里是商議戰事的地方,放你進來,豈不是養了個隱患么“便聽那文士緩聲勸道:“既如此,我倒是有個主意,主公不妨讓他自行募集些人手修葺房屋,不過這樣一來,修葺費用,便需他自行處理”
卓逸夫沉吟不決,太守伏地大哭,道:
“下官絕無此心,如今一心修讀圣賢之書,再無與外人相見的心思”
不料卓逸夫忽然道:“先生之意最好,我處軍資費用,日耗頗多,你處宅院也不甚寬大,便許你自幕三五十人手,入夜而作,日升則離”
太守又表了一番心意,最后沒辦法只好接受這個結果,站起來撈起袖子擦拭著眼睛,又請求道:“雖說清者自清,但流言蜚語總是不好,為絕他人口舌,還請將軍派些人監督才好”
卓逸夫便問典韋:“今晚哪個軍屯不當值?”
典韋想了想,說出一個名字,也虧得戲志才教他,才記住了這么一個不起眼的人來
卓逸夫點頭道:“也好,命他......命他從文長軍中挑選一屯軍土,一來為安人心,二來也要保護宅院,免得有些劉岱的死忠損壞我軍的名聲”
那太守心里大喜,帶隊的那人,乃是自己的秘密死忠,就算他帶來監視自己的不是他的親信,但自家宅子那么大,還怕找不到機會支開他?更何況,五十個名額,足夠用了
魏延和典韋領命而去,卓逸夫又來安撫太守,道:“不是我多心,瓜田李下,難免出事,你不必擔驚受怕”
太守唯唯諾諾,再三稱謝而去
等他走后,卓逸夫霍然而起,道:“劉岱軍攻城,真正認真也就在今晚明天,讓魏延和陳到守城,究竟怎么個守法,還請戲先生安排其余人等,暗自隱藏,號炮響起之后,一起殺出!”
廳內眾人轟然應諾,各自去做安排
夜幕,漸漸拉了下來,一行腳步雜亂的五十人,借著夜幕往原太守府中趕去
劉岱軍中,密探往來不絕,及時的消息,流水價似擺在了劉岱的案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