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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但凡有英雄之志的人,都可以自行選擇道路,所以luàn世中王道和霸道的起跑線是一致的。其次,其過程是一樣的,王道霸道,前面都應該加上一個字,為。為王道,為霸道,這個為,就是做的過程。以一之年,成百年大業,這是一個緩慢的,堅信的從走到跑的過程。最后,實現這兩種道路的最主要條件是一樣的,那就是兵權。”或許是習慣使然,董昭到興頭上飲酒很快,他的下頜上還有上一爵酒的殘痕,下一爵就又下肚了。
“但兩者的不同之處,是主要要的話題。霸道,講究合作,講究妥協。在luàn世,要成大業,必然要有力量。因為出身以及xing格條件還有眼界xiong懷的約束,選擇霸道的人,目的是中興之臣,既然要為臣,那么,這天下需要顧及的也就多了,譬如一個高明的廚子,在人家鍋里能做出什么太吃的東西?就拿現在來,要成就霸業的人,首要選擇是什么?是這些個望族名mén的支持,是和現有的擁有社會利益的人結合,這就要求妥協,與人合作,當然容易些,但沒有獨立xing,受到的顧及太多,將來必然只是建立一個與當今社會沒有多大差別的時代,不足以引領如大秦時代那種chá昭手里捻著酒樽,盡量把自己的觀點努力地表達明白,“而王道則不同。成王,成千古一王,便應該打破這些個舊規矩的束縛,重新建立自己的新規矩。這樣一來,那些個原有利益關系決不能再用,當然,暫時引用也無妨,但最關鍵的,還落在一個破而后立上。打破一切跟原有的社會規矩有關的東西,以現在的社會環境來,主要就落在望族高mén把持社會資源上。”
卓逸夫恍然大悟,原來董昭的兩個論點,其實并不是徹底脫離了儒家所的王道和霸道,但儒家的王道和霸道,主要解釋為政策施行上,前提是統治者已定,而董昭的觀點,則是在luàn世中作為的兩種選擇。儒家強調的是在結果之上的行為,而董昭的觀點則是在行為上求結果。前者注重結果,而后者注重尋求結果的過程,也就是方法。
卓逸夫不能不佩服,這個董昭雖然沒有完全講出他對王道和霸道的解釋,但不難聽出,他的理論里應該是包含了囊括政治經濟文化軍事等各方面在內的革命綱領。
那么,他的觀點從何而來的?
卓逸夫不禁搖頭,自己有點疑神疑鬼了,樸素的革命觀點,還是不能和現代的以政黨理論為前提的革命理論,得出來,董昭是總結了秦漢兩朝農民大起義的成敗教訓以及對社會改革的思考而形成王道和霸道兩種理論的。
“這套理論很超前啊,但又沒有脫離封建經濟基礎,應該如果方法得當的話,這種理論是適合在這個時代運用的。”卓逸夫心里暗暗想道,“可秦漢以來,封建主義已經具有它日漸形成日臻完善的理論系統并且經過以后千百年發展檢驗的模式,且不尋找一種新的在封建主義條件下的發展模式能不能走下去,能不能更有命力,單單這個尋找就已經很難了。”
于是沉yin著嘆道:“公仁大才,王朝翻覆,皇冠落地,起來不外乎一種制度的興起和滅亡。但自秦以來,有漢一朝,士族模式的發展已經有它強大而根深蒂固的命力了,一種新的社會制度模式能不能適應現在?從秦末的大起義,到如今的黃巾軍造反,我們不難出士族社會模式是腐爛的,不能具有強大而持命力的制度模式,但在目前狀況下,一種制度模式的推廣和繁衍,需要經濟……哦,就是需要強大輜重錢財糧草的支撐,這種支撐從何而來?有了這個支持,這種新的制度發展模式能不能適應當今以及隨后的時代,這是最要緊的問題。”
董昭眼睛里閃過難掩的失望,郭嘉卻從中聽出了別的味道,悄然沖董昭擺擺手,出聲問道:“聽郡守的口氣,似乎已經找到一種新的發展模式了嗎?”
卓逸夫默然點點頭,他是擁有兩千年超前思維的人,深受歷史的影響,且不近現代的兩種社會制度模式,就算隋唐兩宋時候的成熟的封建制度模式,對現在還在胚芽時候的帶有強烈士族sè彩的封建主義來也是更為優秀的。
更何況,有著后世社會制度模式影響下還可以改良這種成熟模式的卓逸夫,無論怎么,理論方面總是有一定的、比董昭的理論更先進的有命力的模式。
董昭聞言,眼睛大亮,一改穩重的姿態就要發問,卓逸夫緊鎖眉頭:“只是可惜,隱約有個大概的輪廓,還沒有形成一套成熟的思想。來這種輪廓也是十分模糊的,公仁先今天這么一,我似乎抓點什么,卻又不能言傳。”
又問董昭:“公仁之意,便是打破士族制度,是不是?”
董昭點點頭:“正是!”
卓逸夫閉上了眼睛往后一靠,有點疲憊的樣子:“那么,打破這種制度之后又要建立怎樣的新制度,公仁可有教我?”
董昭想了想,搖搖頭:“暫時還沒有。”
完帶著急切地口wěn又問道:“不知對士族制度,郡守的態度是什么呢?”
卓逸夫一手按著額頭,口中緩緩道:“公仁的論調,深得我心!士族制度,絕對是要打破的,有漢以來,外戚專政,望族持錢,這不僅是對法度和朝廷的危害,更是對社會進步的阻礙,甚至對社會發展來,也是具有深遠的負面影響的。”
董昭大喜,他不愿輔佐袁紹,最大的原因就是袁氏正是如今天下最大的士族。
但他也有些無可奈何,嘆息道:“如郡守一樣,我雖然主張打破這種士族制度,但打破之后又要怎樣建立新的制度,我卻是不知道的。”
一旁的郭嘉笑道:“這類問題太深遠,我們是想不到的。”
不是那三個人不愿去想,他們的長處不在這里,如果在謀略方面他們是五百年才出那么一個的絕代驚yàn之人,那么在政治改革上,他們甚至學還沒畢業。
天sè不早,卓逸夫便命shi準備酒筵,今夜要請李肅的。
但董昭的王道和霸道論,終究在他心里存了這么一件事,縱然心里有三套甚至更多的制度模式,但他覺著,這都是不適合如今這個時代的。
那么,要用什么樣的制度呢?